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08章 狼虎博弈（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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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推论惊住了。

    裴炬喃喃道：“好毒的计……一石三鸟。既捞到实惠，又离间中原两强，还为突厥争取时间。”

    萧美娘轻叹：“处罗此人，不愧雄主。临死前还要布这样大的局。”

    “但他算错了一点。”沈宏淡淡道，“朕不是李渊，李世民也不是杨广。这种伎俩，骗不了我们。”

    “那陛下准备如何应对？”杜淹问。

    “将计就计。”沈宏眼中闪过锐光，“处罗不是要互市吗？朕给他。他要茶叶盐铁，朕给。但朕要的，是战马，是牛羊，是貂皮——这些东西，恰恰是草原部落的命根子。互市一开，草原贵族尝到茶叶盐铁的甜头，就会越来越依赖中原。到时候，不用朕去打，他们自己就会争着来贸易。”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而且，互市需要时间谈，需要细则定，需要商路开。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半年。这半年，就是朕整合内部、推行府卫制的黄金时间。”

    众人恍然。

    原来陛下的强硬是假，拖延时间是真！

    “那万一……处罗真的送来公主呢？”凌敬问。

    “收。”沈宏毫不犹豫，“朕的后宫，不差一张吃饭的嘴。但记住，她来了，就是人质。处罗若敢轻举妄动，第一个死的就是他女儿。”

    这话说得冷酷，但没人反驳。

    乱世之中，仁慈是奢侈品。

    “陛下，”魏徵忽然道，“臣还有一个担忧。”

    “说。”

    “就算处罗答应互市，李世民那边呢？万一李世民答应了突厥更优惠的条件，甚至暗中结盟……”

    沈宏沉默片刻，缓缓道：“那就要看，李世民是想要一时的安稳，还是想要天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

    “如果他够聪明，就会知道：与虎谋皮，终被虎噬。突厥不可信，互市可以谈，但结盟……是找死。”

    但这话，他说得并不肯定。

    因为李世民，从来都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果然，突厥使者又来了。

    还是阿史那摸末，但这次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依旧单膝跪地，但头颅低垂，语气恭敬：“大可汗有回书呈上。”

    内侍接过，转呈。

    沈宏展开羊皮卷。

    这次的措辞温和多了：

    “长生天庇佑之大突厥大可汗致大昭皇帝：

    “前书言辞粗鲁，实乃译者之误，非本汗本意。今愿与大昭永结盟好，特将爱女阿史那云送与陛下为妃，陪嫁良马五千匹、牛羊万头、貂皮三千张。唯请陛下开放边市，允我部以马匹牛羊，换取茶叶盐铁。若蒙允准，则两国永为兄弟，共御外侮。”

    落款处，金狼印旁多了一个手印——处罗的手印，按得极深，仿佛用尽了全力。

    沈宏看完，抬眼：“处罗可汗答应了所有条件？”

    “是。”阿史那摸末低头，“公主已在路上，十日内可抵雁门。陪嫁物资随后就到。只求陛下……早日开放互市。”

    “互市可以开。”沈宏缓缓道，“地点设在雁门关外三十里的‘平市集’。每月初一、十五开市两次。你们可以用马匹、牛羊、貂皮、药材，换取茶叶、盐、铁锅、布匹。但有三条规矩——”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每次入市人数不得超过五百，不得携带兵器。”

    “第二，交易必须公平，强买强卖者，永禁入市。”

    “第三，若有一方违背盟约，互市即刻终止，永不再开。”

    阿史那贺鲁咬牙：“这……未免太过苛刻。”

    “不苛刻。”沈宏淡淡道，“这是底线。答应，就成交。不答应，就让公主回去。”

    沉默。

    良久，阿史那贺鲁重重点头：“臣……代大可汗应允！”

    “好。”沈宏点头，“那就拟约吧。用汉文、突厥文各写三份，一份留洛阳，一份送王庭，一份存雁门。三方用印，永以为凭。”

    “谢陛下！”阿史那贺鲁再拜，退下。

    这次，他的背影少了嚣张，多了沉重。

    殿内，沈宏看着手中的羊皮卷，嘴角微扬。

    “陛下笑什么？”萧美娘轻声问。

    “笑处罗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沈宏将羊皮卷递给她，“他以为用互市绑住朕，却不知……朕要的从来不是茶叶盐铁，是时间。”

    “时间？”

    “对。”沈宏望向殿外，目光悠远，“用半年互市谈判，换内部稳定。用一年互市贸易，换府卫制推行。用三年互市往来，换大昭兵精粮足。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

    但萧美娘懂了。

    到时候，就不是突厥南下了。

    是大昭北伐。

    当夜，昭阳殿

    薛姝匆匆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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