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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305章 府卫新制(五)(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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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或许会问:为何要把你们从各地召来?为何要学这些看起来不相干的东西?”沈宏的声音传得很远,“因为大昭需要一种新的军队——不是临时征发的民夫,不是将领的私兵,是国家的长城,是百姓的屏障。”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那是陈婤连夜编写的《府卫制概要》。

    “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不只是怎么打仗,还有怎么筑城、怎么屯田、怎么练兵、怎么管粮、怎么抚恤。”沈宏翻开册子,“因为你们将来要做的,不是冲锋陷阵的猛将,是坐镇一方的府卫将军——要让你麾下的士卒吃得饱、穿得暖、练得精;要让你守的城池固若金汤;要让你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

    台下鸦雀无声。

    很多老兵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们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想过还要管这些。

    沈宏看在眼里,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习惯。但想想北疆死难的百姓,想想平城县五千多具尸体。如果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军队只管打仗,不管建设;战时集结,平时散伙——那么下次突厥再来,还会有第二个平城县,第三个平城县。”

    他顿了顿,声音加重:“而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将成为历史的罪人。”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校尉忽然站起来,嘶声道:“陛下!末将愿学!只要能守住边关,不让胡虏再屠我汉民,让末将学什么都行!”

    “对!我们学!”

    “绝不让平城惨剧重演!”

    台下群情激昂。

    沈宏点点头,眼中闪过欣慰。

    他走下木台,将册子交给讲武堂的首任教头——正是从剑门调回来的李靖。

    “李将军,这些人,朕交给你了。半年后,朕要看到一百个合格的府卫将军苗子,三百个精通筑城、制器的工匠。”

    李靖郑重接过:“老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他当时接到命令的时候也是很疑惑,教头的职衔太大了,需要战功赫赫者才能任之,而他自己虽然自视甚高,但单论战功远不及其他将军。

    这份信任,太重了,重得他不敢相信。

    以后从这讲武堂出去的将军,可都是他李药师的门生!

    讲武堂的课程安排得极紧:

    上午学理论——府卫制架构、屯田管理、筑城要点、军律条例。

    下午练实操——弓弩校射、阵型演练、城防布置、器械操作。

    晚上还有“夜课”——识字、算术、地理。沈宏特别强调:不识字的军官,看不懂地图,算不清粮草,打不了胜仗。

    最初几天,很多人叫苦不迭。尤其是那些老兵,让他们拿刀砍人眉头不皱,但握笔写字简直要命。一个都尉练了一晚上,才歪歪扭扭写出自己的名字,气得把笔都折了。

    但没人敢放弃。

    因为皇帝每天都会来巡视。有时站在窗外看他们上课,有时亲自示范弓弩操作,有时抽查他们的识字进度。

    陈婤将整理好的《府卫制推行方略》终稿,呈到御前。

    厚厚一册,分十五章,从总纲到细则,从钱粮预算到人事安排,从建设时序到考核标准,事无巨细,皆在其中。

    沈宏仔细翻阅,萧美娘在旁一同审阅。

    “陛下,娘娘,”陈婤轻声道,“此稿已由参谋部四位大人逐条审阅修改,兵部麦尚书也看过,认为可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麦尚书说,此制若全面推行,需增设‘兵部屯田司’‘兵部武备监’两个新衙署,还要在三大都督府设‘监军院’。如此一来,兵部权责大增,恐遭朝臣非议。”

    沈宏笑了:“麦孟才这是怕人说他揽权。告诉他,放手去做。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谁敢非议,让他来找朕。”

    萧美娘翻到最后一章“长远规划”,眼中露出惊叹:“陈修仪此稿,已不亚于一部治国宝典。若真能按此推行,十年之后,府卫遍布全国各地,大昭军制将焕然一新。”

    沈宏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春日的阳光洒满宫院,柳絮纷飞,桃花初绽。

    但在这片宁静之下,是北疆的血火,是草原的铁蹄,是千万百姓的期盼。

    “美娘,”他轻声道,“你说后世史书,会如何评价今日我们所做之事?”

    萧美娘想了想,微笑道:“或许会说:昭武帝沈宏,于乱世之中,创府卫之制,固北疆,安百姓,为后世开太平之基。”

    “那太夸张了。”沈宏摇头,“史书总是美化胜利者。朕只希望,百年之后,北疆的百姓提起‘府卫’,会说——那是保护我们的城墙,是让我们安居乐业的保障。”

    他站起身,将册子交给陈婤:“传朕旨意:即日起,府卫制正式推行。以雁门、马邑、定襄、居庸、剑门五卫为试点,全力筹建。半年后,朕要亲赴北疆,检阅新军。”

    “遵旨。”

    陈婤接过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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