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
他调转马头:“传令,今晚移营,去甘泉。听说那里有唐军的军马场,我们去‘借’些马。”
游击战的精髓,不在于杀多少敌人,在于让敌人永远处在恐惧中。
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来,不知道我从哪里来,不知道我要打哪里。
于是你只能分兵把守,处处设防。而兵力一旦分散,就离失败不远了。
这就是沈宏给苏定方的任务:不攻城,不占地,只骚扰。像一群苍蝇,围着李世民这头困兽,叮得他心烦意乱,却拍不到。
主力·华阴
潼关以西五十里,华阴城。
这座小城本不重要,但它卡在潼关与长安之间,就像喉咙里的一根刺。拿下它,兵锋直指渭南,之后便是一马平川,长安可望。
所以沈宏亲率四万大军,屯兵于此。
但他不攻城。
每日清晨,昭武军列阵城下,旌旗如海,刀枪如林。沈宏派将领到阵前叫骂,从李渊“得国不正”骂到李世民“弑兄篡位”,言辞激烈,不堪入耳。
但骂完,就收兵回营。
第二天,再来。
第三天,还来。
华阴守将屈突通,蒲坂兵败后便镇守此地。他站在城头,看着城外那四万大军,眉头越皱越紧。
“陛下到!”忽然一声传报。
屈突通急忙转身,只见李世民一身戎装,在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陪同下,登上城楼。
“臣参见陛下!”屈突通单膝跪地。
“老将军请起。”李世民扶起他,走到垛口边,望向城外。
那里,沈宏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个金甲身影骑在马上,正仰头看向城头。
四目相对。
隔着一里多地,两人却仿佛都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情绪。
“沈宏……”李世民喃喃。
“他在等。”身旁的房玄龄低声道,“等巴蜀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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