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放下筷子,接过密信,拆开。
他看得很快,脸色却没什么变化。看完,他将信递给萧美娘。
萧美娘接过,细读,眉头渐渐蹙起。
“李世民……”她轻声道,“终究走了这一步。”
沈宏点点头,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慢慢喝下。喝完,才缓缓道:“意料之中。李渊优柔,李建成懦弱,李元吉愚蠢。这三人绑在一起,也不是李世民的对手。”
“只是……”萧美娘放下密信,“弑兄杀弟,逼父退位。这名声……”
“名声?”沈宏笑了笑,“史书是胜利者写的。若李世民能开创盛世,这些污点,后人自有办法美化。若他败了……那他就是乱臣贼子,遗臭万年。”
他看向薛姝:“长安现在如何?”
“玄武门血战,太子、齐王死,李世民控制皇宫,已登基称帝,改元贞观。”薛姝快速汇报,“太子旧部冯立攻秦王府,被玄甲军剿灭。其余太子、齐王党羽,或逃或降,长安基本已定。”
“基本?”沈宏挑眉。
“还有零星抵抗,但不成气候。”薛姝道,“李世民已下令全城戒严,搜捕余党。”
沈宏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道:“召魏徵。”
不过一刻钟,魏徵匆匆赶到。
“陛下,娘娘。”他行礼。
沈宏将密信推给他:“看看。”
魏徵看完,深吸一口气:“果然……李世民动手了。”
“你的檄文,准备好了吗?”沈宏问。
“早已备好。”魏徵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臣按陛下吩咐,准备了三个版本:若李世民胜,则斥其弑兄杀弟、逼父篡位;若李建成胜,则斥其嫉贤妒能、祸乱朝纲;若两败俱伤,则斥李唐内斗不休、失德于天。”
沈宏接过,展开第三个版本,快速浏览。
檄文写得极好,文采斐然,义正辞严。从李渊太原起兵“得国不正”,到李唐立国后“穷兵黩武”,再到如今“兄弟阋墙、骨肉相残”,最后归结于“天命归昭,万民望治”。
“就用这个。”沈宏将帛书递还,“今日就发。传檄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李唐气数已尽,李世民得位不正,我大昭当替天行道,拯万民于水火。”
“遵旨!”魏徵领命,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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