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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46章 科举定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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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透,洛阳宫城的轮廓在深秋晨雾中若隐若现。通往紫微宫的御道上,已有文武官员的轿马络绎而行。今日是大朝会,所有人都知道,将有大事议定。

    沈宏起身时,萧美娘已替他备好了朝服。十二章纹的玄色衮服,金线绣成的日月星辰在烛火下熠熠生辉。她亲手为他系上玉带,抚平衣襟上的细微褶皱,动作细致而专注。

    “今日朝会,怕是不轻松。”沈宏握住她的手。

    萧美娘抬眸,眼中是了然的清明:“科举之事,迟早要过这一关。陛下定下基调便是,余下的,臣妾与魏徵会周旋。”

    “我知道。”沈宏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有你在,我放心。”

    辰时正,乾阳殿。

    文武百官依序入殿,山呼万岁。沈宏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前排是魏徵、李百药、裴虔通等文臣,麦孟才、沈光、单雄信、秦琼等武将分列两侧。再往后,是各郡进京述职的官员,以及……那些身着朱紫、气度矜持的世家代表。

    “有事启奏。”内侍高唱。

    书李百药率先出列,手捧诏书草案:“臣奉旨拟《开科举选士诏》,请陛下御览定夺。”

    诏书由内侍接过,呈至御前。沈宏展开,快速浏览——内容与他授意的一致:明年四月春,于洛阳开科取士,分“明经”“明法”“明算”三科,天下士子不论门第,皆可应试。

    “诸位爱卿,以为如何?”沈宏将诏书置于案上,声音平静。

    殿内安静了三息。

    然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缓步出列——弘农杨氏在朝的代表,太常寺卿杨恭仁(弘农杨氏两边下注,主要势力还是在长安)。

    “陛下。”杨恭仁躬身,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开科取士,广纳贤才,实为圣明之举。老臣由衷钦佩。”

    他先定了调子,表示支持。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然老臣愚见,此事……或宜缓行。”

    殿内气氛微凝。

    沈宏神色不变:“杨卿何出此言?”

    杨恭仁不疾不徐:“其一,天下初定,江南、河北、河东新附之地,士子求学之路多艰,典籍散佚,名师难寻。若仓促开科,恐偏远贤才因消息不通、路途遥远而错过,反失陛下求才本意。”

    “其二,”他继续道,“取士之法,关乎国本。前隋亦有科举,然施行不过两代,便弊端丛生——有寒门子弟为求高中,专攻经义章句,不通实务;有世家为保门楣,仍行请托贿赂之事。此等前车之鉴,不可不察。”

    “其三,”他抬起眼,目光

    诚恳,“朝廷新立,百官初备。骤然开科取士数百人,如何安置?若高位虚悬以待新人,恐伤旧臣之心;若低位安置,又恐寒了天下士子之望。此两难之境也。”

    他每说一句,身后便有数位出身世家的官员微微点头。

    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这便是不流血的政治交锋——不用刀剑,用道理;不诉诸武力,诉诸“实际情况”“前朝教训”“朝廷稳定”。

    沈宏看向魏徵。

    魏徵立刻出列,声音洪亮如钟:“杨公所言,看似有理,实则谬矣!”

    他直面杨恭仁,毫不客气:

    “其一,正因天下初定,才需广开才路!江南、河北士子求学不易?那便由朝廷在郡县设‘劝学所’,刊印《醒世字典》与经义典籍,低价发售!路途遥远?那便由朝廷驿马、官船,为赶考士子提供便利!岂能因噎废食?”

    “其二,前隋科举之弊,在于制度不严、监督不力。我大昭当设立‘糊名’‘誊录’之法,由天机院参与核验,由御史台全程监督!更可分设‘明法’‘明算’等科,专取实务之才!何惧前朝之弊?”

    “其三,”魏徵冷笑,“旧臣之心?若真忠于大昭,自当乐见天下英才尽入彀中,共襄盛举!若因怕新人威胁己位而阻挠新政,此等私心,岂是忠臣所为?”

    言辞如刀,劈开温情的面纱。

    杨恭仁脸色微白,还想说什么,坐着在沈宏身边的萧美娘出声了。

    “杨公。”萧美娘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有一事请教。”

    杨恭仁忙躬身:“娘娘请讲。”

    “弘农杨氏,自汉以来,名臣辈出。杨震‘四知’清名,杨秉‘三不惑’美誉,皆传为佳话。”萧美娘缓缓道,“本宫想问,杨震公当年举荐贤才,可曾问过其门第?”

    杨恭仁一怔。

    “杨秉公位列三公,可曾因怕后进威胁,而阻塞贤路?”

    杨恭仁额头见汗。

    “世家之所以为世家,不在垄断高位,而在门风清正、人才辈出。”萧美娘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世家出身的官员,“若真以家国为重,当鼓励子弟勤学应试,以真才实学光耀门楣,而非以祖荫为恃,以阻挠新政为能。”

    她顿了顿,声音转柔:“陛下开科,非为打压世家,而是为天下开一公正之门。世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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