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手中的酒杯一顿。
他看向陈婉清的小腹——那里还平坦如初,看不出任何迹象。
“当真?”他放下酒杯。
“千真万确。”陈婉清眼中泛起泪光,“臣妾本想早些告诉陛下,但前些时日陛下忙于战事,臣妾不敢打扰。如今陛下凯旋,臣妾才敢……”
她话未说完,沈宏已起身,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婉清!”他声音带着惊喜,“你……你给朕怀了孩子!”
陈婉清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沈宏心中那点芥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良久才松开。
“好!太好了!”他抚摸着她的腹部,眼中满是喜悦,“朕又有孩子了!婉清,你给朕立了大功!”
陈婉清羞红着脸:“能替陛下延续血脉,是臣妾的福分。”
两人相拥片刻,沈宏才松开她,扶她坐下。
“既有了身孕,往后要好生养着。”他温声道,“那些奏乐、编谱的事,暂且放一放。御膳房那边,朕会吩咐他们每日为你准备安胎药膳。”
陈婉清心中温暖,却摇头道:“陛下不必如此费心。臣妾身体尚好,太医也说胎儿安稳。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往后数月,臣妾恐怕无法……无法服侍陛下了。”
沈宏笑了,捏捏她的手:“无妨。你好好养胎便是。今晚,朕好好陪陪你。”
说着,他就要将她横抱起来。
陈婉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
“陛下,”她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今夜……臣妾想为陛下引荐一人。”
沈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何人?”
陈婉清咬了咬唇,似在斟酌言辞:“臣妾有个侄女,姓陈名婤,是……是陈氏远支之女。陈灭后流落民间,孤苦无依。前些时日,臣妾寻到了她,将她接进宫来。”
她小心地观察着沈宏的表情,继续道:
“那孩子生得……还算标致,性子也温顺。臣妾想着,她既入了宫,总得有个归宿。陛下若不嫌弃,可否……可否收留她在宫中?哪怕做个宫女,让她平安度日也好。”
她说得委婉,将陈婤的前朝公主身份完全隐去,只说她是“陈氏远支之女”。
沈宏心中明镜似的。
陈婉清这是想为陈婤铺路,却又不敢直接献美,怕引起猜忌。所以她编了这么个身世,想让陈婤以“孤女”的身份入宫,日后若得宠幸,也好有个清白出身。
她这份心思,沈宏懂。
那段历史——国破家亡,公主沦为仇敌玩物——确实是段悲剧。陈婉清自己背负就够了,她想给陈婤的,是一段干净的新生。
沈宏没有说破。
他握住陈婉清的手,温声道:“既然是你侄女,便留在宫中吧。明日朕让内侍省给她安排个住处,先封个才人,你看可好?”
陈婉清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谢陛下恩典!”
她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戌时末,蕙草宫正殿寝室。
红烛高烧,锦帐低垂。
陈婉清已移居偏殿安胎,正殿寝室里,此刻站着另一个人。
陈婤。
她已换了一身衣裳——不再是方才的粉色宫装,而是一袭轻纱寝衣。薄如蝉翼的纱衣下,隐约可见玲珑曲线。长发未绾,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发间插着一支白玉簪,衬得她肌肤更白。
她显然经过精心打扮。眉黛细描,唇脂轻点,颊边薄施胭脂。烛光下,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初承恩泽的羞怯与不安。
沈宏反手关上门,缓步走到陈婤面前。
两人对视片刻。
陈婤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身子微微发颤。
沈宏抬手,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滑落在地。最后,他赤身站在她面前,烛光将他健硕的身躯镀上一层暖色。
陈婤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绯色。
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她的新主,要她侍寝。就像下午在正殿,姑姑对他做的那样。
她咬着唇,内心挣扎。但想起姑姑的嘱咐,想起自己的身份,想起这深宫中的生存法则……
这个绝色美人,这个曾让杨广神魂颠倒的前朝公主,此刻正跪在他面前,用最卑微的方式取悦他。
权力带来的快感,让他血液沸腾。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炽热。
下半夜,一切终于平息。
沈宏搂着怀中浑身瘫软、泪痕未干的女子,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以后,”他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朕会好生待你。”
陈婤靠在他怀中,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泪水又滑落下来,不知是屈辱,是释然,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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