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美娘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他一眼,眼中却水光潋滟。
沈宏索性打横将她抱起。
“陛下!”萧美娘低呼,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回宫。”沈宏大步走下揽月亭,对远远候着的宫女吩咐,“不必跟来。”
他抱着她,穿过秋菊丛,穿过回廊,一路走向萧美娘居住的“昭阳殿”。沿途侍卫、宫人皆低头跪拜,无人敢抬头窥视帝后亲昵。
直到进入寝殿,沈宏才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的凤榻上。
殿内烛火通明,熏着萧美娘惯用的苏合香。层层纱幔垂下,将床榻围成一方私密天地。
沈宏却并未立刻继续。
他坐在床沿,细细看她——看她微乱的鬓发,看她泛红的唇,看她眼中那丝久违的羞怯与期待。
“朕帮你卸妆。”他忽然道。
萧美娘怔住。
皇帝为皇后卸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但沈宏已经伸手,小心翼翼地取下她发间的白玉凤簪。如云青丝瞬间披散下来,垂落肩头。他又为她取下耳坠、项链,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最后,他指尖轻触她衣襟的盘扣。
“允昭……”萧美娘声音微颤,显然已经饥渴难耐。
“乖~”沈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今夜,没有皇帝,也没有皇后。只有沈允昭和萧美娘。”
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灼热撩人。
“允昭……”她无意识地唤出他的表字。
沈宏呼吸一滞,随即吻得更深。
衣衫尽褪,烛火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纱幔上,摇曳如幻。
直到她情动难耐,主动伸手去解他的衣襟,沈宏才低笑着握住她的手:
“急什么?”
“你……”萧美娘羞恼,却被他封住唇。
云收雨歇。
沈宏并未立刻起身,而是依旧将萧美娘拥在怀中,细细吻着她汗湿的鬓角。
萧美娘累极,却也不舍睡去,指尖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想什么?”沈宏问。
“想起……破庙那夜。”萧美娘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也是秋天,破庙漏雨,你生了堆火,我们……”
她没说完,沈宏却懂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结合。在逃亡路上,在绝境之中,两个一无所有的人,用身体取暖,也用生命相托。
“那时你可是凶得很,”沈宏低笑,“我的手稍微往下移一点,你就瞪我。”
“那时你还不是皇帝呢。”萧美娘也笑,“就是个愣头青侍卫。”
“现在呢?”
萧美娘抬眼看他,烛火映着她眼中温柔的水光:“现在……是臣妾的夫君,是明儿和玥儿的父亲,是这天下之主。”
沈宏心中涌起暖流,将她搂得更紧。
萧美娘将脸埋在他胸口,两人又说了许多闲话——关于孩子,关于后宫诸妃,关于朝中趣闻,甚至关于御花园哪株菊花开得最好。
没有权谋,没有战事,只有最寻常的夫妻夜话。
直到萧美娘眼皮打架,沈宏才吹熄了床头的蜡烛,将她搂入怀中。
“睡吧,明日还要早朝……”
黑暗中,萧美娘唇角弯起:“抱紧我。”
“嗯。”沈宏满足地应声,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睡吧,我的皇后。”
窗外,秋风掠过庭树,沙沙作响。
萧美娘忽然动了动,抬起眸子看向身侧的沈宏。他闭着眼,似已入睡,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依旧坚实有力。
她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开口:
“允昭……”
“嗯?”沈宏没睁眼,只从鼻腔里应了一声,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
“你……”萧美娘声音更轻,几乎如蚊蚋,“你方才……为何总要……那样做?”
沈宏缓缓睁开眼,在昏黄烛光中对上她闪烁的眸子。她脸颊上还残留着情潮未退的绯红,此刻又添了羞意,眼睫低垂,不敢与他对视。
他低笑,伸手将她颊边那缕湿发别到耳后:“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萧美娘将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闷在他胸口,“我觉着……你是皇帝,万金之躯,怎能……玷污了。”
沈宏沉默片刻,忽然将她身子稍稍推开些,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
“美娘,”他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我问你——方才我那样做时,你舒服么?”
萧美娘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霞色。她羞得想躲,却被沈宏牢牢圈住,只能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声如细丝:
“舒……舒服……”
“那就是了。”沈宏低头,在她额上轻吻一记,“既让你舒服,我便乐意。”
他顿了顿,凑到她耳边,热气拂过她耳廓:
“况且……你与旁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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