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之外,江陵城的轮廓已在暮色中隐约可见。
两日,五百里,连破三关。
“将军神速!”张公瑾激动道,“萧铣此刻恐怕还在做梦!”
同一时刻,江陵城。
萧铣在睡梦中被亲卫摇醒时,城内已经乱成一片。
“大王!荆门山烽火熄灭!西面三关……全丢了!”
萧铣披衣起身,踉跄冲到窗前——西面夜空,本该有三处烽火的位置,此刻一片漆黑。
“怎么可能……”他声音发颤,“秋汛期,江面险恶,李靖如何能过?”
“报——”又一名亲卫冲入,“城中粮仓起火!武库也有人纵火!”
萧铣脸色煞白。
内应。
李靖不仅从水路来了,还在江陵城内埋了钉子。
“快!调兵守城!”他嘶吼,“所有城门封闭!全城戒严!”
但已经晚了。
当萧铣匆匆披甲登上西城墙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几乎瘫软——
江面上,黑压压的竹筏如蝗群般顺流而下,正在靠岸。岸滩上,唐军已列成战阵,粗略估算,至少两万!
更可怕的是,城内多处火起,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显然,内应不止一两处,而是遍布全城。
“大王!”守将王戎满脸是血奔来,“东门、南门都有内应作乱,试图开城!末将已斩杀数十人,但……叛军太多,不知还有多少藏在暗处!”
萧铣扶着城墙,浑身发抖。
他手中能用的兵,只有两万。而且这两万中,有多少是内应?有多少会临阵倒戈?
虽然号称三十万大军,但大部分都已经解兵归田准备秋收,唯一的五万常备军分守各地,此时唐军兵临城下,援军至少要半月才能赶到。
“传令……”他咬牙,“全城百姓,凡男子皆上城助战!杀内应一人,赏金十两!杀唐军一人,赏金二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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