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报上名号,末将试着递个帖子?”
袁天罡这才开口:“贫道袁天罡。”
校尉愣了愣,脸色变了——这名字,他听宫中老太监提过,前朝皇帝请不动的人物。
“道长稍候!”校尉匆匆入宫。
消息传到后殿时,沈宏正在用早膳。
“袁天罡?”他筷子一顿,“那个……相术通神的袁天罡?”
萧美娘放下粥碗,神色凝重:“妾身少年时听宫中老人说过,此人能观星断运,前朝两位先帝屡次征召,皆避而不见。李渊称帝后亲赴终南山,他闭门三日,最后只让童子传话‘无缘’。”
“无缘?”沈宏皱眉,“那他现在坐在宫门外做什么?”
“他说……”内侍小心翼翼,“说求见陛下,不为富贵,不为功名,只为‘醒世’二字。”
沈宏猛地站起。
《醒世字典》才刊印月余,这人竟为此而来?
“更衣。”他沉声道,“朕亲自去迎。”
“陛下!”萧美娘拉住他,“此人来历不明,万一……”
“美娘。”沈宏转头看她,“若他真是为《醒世字典》而来,那他便不是‘不明’,而是‘太明’——明白朕想做什么的人,这天下还没几个。”
辰时三刻,紫微宫正门缓缓打开。
沈宏一身玄色常服,未戴冠冕,只束发插簪,在十名禁卫簇拥下走出宫门。阳光刺眼,他眯眼看向对面茶棚。
八个人,七个年轻弟子垂手侍立,中间一个青袍道士盘膝而坐,须发灰白,面容清癯,闭着眼,似在入定。
沈宏一步步走过去。
茶棚周围已围了不少百姓,窃窃私语:“那是陛下?”“陛下亲自出来了!”“这几个道士什么来头?”
距离三丈时,袁天罡睁开眼。
四目相对。
沈宏看到了一双极深的眼睛——不是浑浊,是深,像古井,像夜空,平静无波,却又像能映出人心。
袁天罡缓缓起身,拂尘一甩搭在臂弯,没有跪拜,只执道家礼:“终南山野道袁天罡,见过昭武皇帝。”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宏还礼:“道长远来辛苦。不知求见朕,所为何事?”
袁天罡看着他,看了三息,开口:“贫道有三问,陛下答得出,贫道此生相随。答不出,贫道转身便走,此生不入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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