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线娘呼吸急促起来:“陛下……当真?”
“君无戏言。”
李秀宁眼中闪过激动,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单膝跪地:“臣妾,李秀宁,愿领此命!”
窦线娘也慌忙跪下:“妾身……末将也愿!”
沈宏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已有决断。
“即日起,成立凤翔卫。”他沉声道,“窦线娘任主将,李秀宁任副将。半年之内,朕要看到一支能上战场的女子军。”
“谢陛下!”两女齐声,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起身时,窦线娘眼中已有泪光——这是她父亲窦建德死后,第一次真正得到认可。而李秀宁虽面色平静,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心绪。
沈宏又多看了李秀宁一眼。
这张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比平日更添几分生动。他忽然想起,自从上次强行临幸后,还未再召她侍寝。
“李秀宁。”他忽然道。
“臣妾在。”
“今夜来寝殿一趟。”沈宏语气平淡,却让李秀宁浑身一僵。
她脸颊瞬间绯红,低头应道:“……遵旨。”
夜,乾阳殿后寝殿。
这是沈宏平时处理奏折和卧榻之处,虽然经常睡在萧美娘那。
烛火摇曳,沈宏坐在案前翻看奏折。萧美娘批阅过的奏折分门别类,经济、军务、情报——条理清晰,批注精当。
他拿起一份情报汇总,眉头渐皱。
“巴蜀暗桩……联系渐疏?”沈宏低声自语。
凤仪阁在巴蜀安插的十七处暗桩,近一个月来已有九处失去联系。最后一份传回的情报语焉不详,只说“有人在清剿”。
谁在清剿?李靖?还是……
正思索间,殿门轻响。
“陛下,李昭容到了。”内侍禀报。
“进来。”
门开,李秀宁缓步走入。她今夜穿了一身淡粉色宫纱——薄得几乎透明,烛光下肌肤隐约可见。长发未绾,湿漉漉披在肩头,显然是刚沐浴过。
她走到离沈宏十步处,跪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声音微颤。
沈宏放下奏折,起身走近。一股淡淡的体香扑面而来——是桂花皂荚的味道,混着她本身的气息。
他伸手将她拉起。
柔软的躯体撞进怀里,温软得不像习武之人。李秀宁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拉人,身子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
“陛下……不赐酒?”她忽然问。
沈宏一怔,随即明白——她在说上次,那杯让她失去力气的药酒。
“不用。”他低头看她,“朕信你。”
李秀宁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还有一丝……算计?
沈宏将她横抱起来。李秀宁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两人贴得更近。她能感觉到沈宏胸膛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
走到床榻边,沈宏正要放下她——
李秀宁突然发力,腰身一拧,竟反将沈宏扣压在榻上!沈宏猝不及防,后背着榻,刚要喊侍卫,李秀宁却松了手。
她跪坐在他身上,宫纱散乱,春光半露,眼神却冷得吓人。
“你——”沈宏惊疑不定。
“陛下看到了。”李秀宁声音平静,“臣妾有这个能力——刚才若想行刺,陛下已死了。”
沈宏盯着她,忽然笑了:“所以呢?”
“所以臣妾不是弃子。”她眼眶忽然红了,“不是父亲用来刺杀的刀,用完了就扔的弃子!”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
“臣妾十四岁嫁给柴绍,十六岁被父亲拆散,送到洛阳来送死……如今父亲不要臣妾了,柴绍另娶了,臣妾算什么?一把生锈的刀?一件穿旧的衣服?”
她哭得浑身颤抖,却还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沈宏静静看着她。
这才是真正的李秀宁——白日里那个冷静训练女卫的将领是盔甲,此刻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子,才是盔甲下的人。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
“擦擦。”他用拇指拭去她的泪水,动作轻得不像帝王,“妆都花了。”
李秀宁怔住。
“你不是弃子。”沈宏一字一句,“你是大昭的昭容,是凤翔卫的副将,是朕的女人。”
他顿了顿:“这些身份,哪一个都比‘李渊的女儿’重要。”
李秀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扑进沈宏怀里,这次是真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多年委屈倾泻而出。沈宏搂着她,轻拍她的背,任由她哭湿了衣襟。
哭了很久,她才渐渐止住。
抬起头时,眼睛红肿,却清亮了许多。
“陛下……”她声音沙哑,“臣妾不是处子,是有夫之妇……陛下不嫌弃?”
此处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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