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宏背着手,在帐中踱步。
三步之后,他停下:“需要多少兵马?”
“左骁卫一万,再调一卫久战之师,可作主力。”徐世绩显然早已算过,“另需庐江水师浪里蛟所部战船百艘,水卒五千,负责封锁赣水、运兵运粮。另征调辅兵,总计……三万人。”
三万人。
沈宏心中迅速盘算。这个数字确实拿得出来,不会影响北方防务。而且徐世绩这计划——围点打援是假,擒贼擒王是真,思路刁钻狠辣,正合他胃口。
“时间呢?”
“若陛下今日下旨,末将三日内可完成部署。大军南下需二十日,作战准备十日,破豫章——”徐世绩眼中闪过锐光,“一个月足矣。”
“一个月?”魏徵忍不住道,“徐将军,军国大事,不可儿戏。”
“末将敢立军令状。”徐世绩再次跪地,“若一月之内不能拿下豫章,末将愿献上项上人头!”
沈宏看着他。
这个曾经的瓦岗谋士,后来的黎阳守将,归附以来一直低调谨慎,今日却锋芒毕露。不是狂妄,是憋得太久——一身本事无处施展,终于等到这个机会。
“徐世绩。”沈宏缓缓开口。
“末将在。”
“你可能保证——不止拿下豫章,还要将伤亡控制在五千以内?”
徐世绩深吸一口气:“能。”
“凭什么?”
“凭末将已在豫章布下十七处暗桩,凭末将用三个月时间,将左骁卫练成专为江南地形而战的精锐。”徐世绩一字一句,“更凭末将知道——这一仗若打得好,江南将彻底连成一片,陛下从此再无后顾之忧。所以末将……不能败,也不会败。”
沈宏笑了。
他走到案前,提笔,铺开空白圣旨。
“拟旨:授左骁卫将军徐世绩为淮南道行军总管,总领伐楚诸军事。右武卫将军周铁柱、庐江水师都督浪里蛟为副总管。三军共计三万,即日南下,平定豫章。”
笔走龙蛇,玉玺落下。
徐世绩双手接过圣旨,眼眶忽然红了:“末将……谢陛下信任!”
“不是你谢朕。”沈宏扶起他,“是朕该谢你——归附以来,一直镇守黎阳,无怨无悔。今日这一策,足见你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大昭,而不只是一城一地。”
他拍拍徐世绩的肩:“去吧。让天下人看看,我大昭的将军,不止会守城,更会开疆。”
紫微宫西苑的演武场,枪风呼啸。
沈宏刚走到月门,就听见兵器交击的脆响。抬眼望去,两道身影正在场中翻腾——窦线娘使一杆红缨枪,李秀宁用的是军中制式的丈二长枪,两人竟打得有来有回。
“好!”
枪尖相抵,两人同时后撤三步,这才发现沈宏站在场边。
“陛下!”窦线娘收枪行礼,额上汗珠晶莹。
李秀宁也收了架势,微微喘息着抱拳:“参见陛下。”
沈宏走近,打量着两人。窦线娘一身劲装,英气勃发;李秀宁穿着改良过的轻甲,衬得身形挺拔。两女脸上都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们何时开始切磋的?”沈宏笑问。
窦线娘抹了把汗:“回陛下,有半个月了。秀宁姐姐枪法精妙,妾身从她那儿学了不少新招式。”
“线娘天赋过人,一点就透。”李秀宁接话,语气平静,“如今她的枪法已可称军中一流。”
沈宏看向窦线娘:“演示一段看看。”
“遵命!”
窦线娘深吸一口气,枪杆一抖,红缨炸开如血花。她身形骤动,枪尖如毒蛇吐信,刺、挑、扫、崩——招招凌厉,全无花哨。最后一式“回马枪”,枪杆反身横扫,竟带起破空锐响。
收势时,她气息不乱,眼中却有几分期待。
“确实进步了。”沈宏点头赞许,“这枪法上了战场,杀敌足矣。”
窦线娘闻言,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宏又看向李秀宁:“你训练的女卫呢?朕听说已有五十人?”
“就在西苑营房。”李秀宁眼中闪过一丝光,“陛下可要检阅?”
“看看。”
西苑营房外的空地上,五十名女子列成五队,清一色黑色劲装,腰挎短刀,手持长枪。她们站得笔直,眼神锐利,若非知道底细,真会以为是哪支精锐的亲卫。
“攻防演练,开始。”李秀宁一声令下。
第一队十人迅速散开,三人一组,呈品字形推进。第二队十人持盾在前,结成盾墙。第三、四队左右迂回,第五队殿后策应。
“变阵!”
盾墙忽然分开,左右两队如钳子般合拢,殿后队伍迅速补位,形成包围圈。被围在中间的“假想敌”刚想突围,前后左右便同时刺来枪尖——不是胡乱刺击,而是分取咽喉、心口、腰腹、膝窝,配合默契得可怕。
演练持续了一刻钟,阵型变
>>>点击查看《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