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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兵变,我携萧后重定天下 第201章 徐世绩献策(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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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阳仓的谷垛堆得像山一样高。

    沈宏站在望楼上,看着下方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军阵——一万左骁卫将士分作八队,进退如潮,旌旗变幻间竟无一丝紊乱。最难得的是那种精气神,每个士卒眼里都有光,不是麻木听令,而是真懂了自己在练什么。

    “徐世绩治军,确有独到之处。”沈宏对身边的魏徵道。

    魏徵点头:“左骁卫三月前还多是降卒和新兵,如今已可称精锐。徐将军每日亲自带队操练四个时辰,夜里还要给队正以上将官讲兵法——这份勤勉,十二卫中少见。”

    正说着,下方军阵忽然一变。

    十队人马迅速散开,化作数十个小阵,呈扇形向前推进。前方假设的“敌阵”刚一接触,这些小阵便如锯齿般交错撕咬,一击即退,绝不缠斗。退时又有后阵补上,循环往复。

    “这是……”沈宏眯起眼。

    “徐将军自创的‘蜂噬阵’。”校场边传来声音。

    徐世绩不知何时已登楼,一身轻甲未卸,额上还有汗珠。他抱拳行礼:“末将参见陛下。”

    “免礼。”沈宏指着下方,“这阵法有何讲究?”

    “回陛下,此阵专为江南水网、山地地形所创。”徐世绩上前两步,指着阵型变化,“江南多河泽,大军难展,往往以小股部队遭遇为主。蜂噬阵以百人为基,可散可聚,遇弱则围歼,遇强则骚扰。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每阵皆可独立作战,即便主将被斩,副将可接,副将战死,队正可继。阵型早已练成本能,无需临阵指挥。”

    沈宏眼中闪过异色。

    这思路,和他创立(算是借鉴)鸳鸯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灵活,更适合大规模野战。

    “徐将军有心了。”沈宏赞道,“不过今日朕来,不只是看练兵。”

    徐世绩神色一正:“陛下请移步中军帐,末将……确有要事禀报。”

    中军帐里,沙盘已摆好。

    不是常见的河北、河东地形,而是——江南。

    沈宏走到沙盘前,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水道、山陵、城寨。从长江一直到岭南山脚,其中豫章郡的位置被插了一面黑色小旗,格外显眼。

    “林士宏。”沈宏吐出这个名字。

    “正是。”徐世绩拿起长竿,点在豫章位置,“此人名义上归附陛下,但据末将所查,他从未真正听调。潼关大战时,他曾暗中扩军,准备在后方趁虚而入,只是没想到潼关之战结束得太快,现已扩军至八万。”

    魏徵皱眉:“此事兵部也有耳闻,但江南路途遥远,情报难以确证……”

    “确证在此。”徐世绩从案下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数十封密信,“这是末将派细作潜入豫章所得。林士宏已与萧铣暗中联络七次,与杜伏威旧部残党联络五次。最近一次密谈中,他手下谋士建议——待昭武与李唐再度开战,他便起兵北上,取江都、庐江,割据江淮。”

    帐中空气骤然凝固。

    沈宏拿起一封密信扫了几眼,面色渐沉:“好个林士宏……朕给他留了体面,他倒想捅朕一刀。”

    “陛下,此患不除,江南永无宁日。”徐世绩单膝跪地,“末将请战——愿率本部左骁卫,南下伐楚,为陛下平定豫章!”

    沈宏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沿着长江缓缓移动。从黎阳到豫章,水路两千里,陆路更远。若要大军征伐,粮草辎重就是天文数字。更关键的是——

    “徐将军。”沈宏转身,“你可知如今大昭的境况?”

    “末将知道。”徐世绩抬头,“饮马滩一战,十二卫多有折损,新兵尚未练成。河北要防突厥,河东要防李唐,洛阳要镇守中原——各处兵马皆捉襟见肘。”

    “既知如此,为何还主张用兵?”沈宏盯着他,“去打八万守军,还要长途跋涉,胜算几何?”

    “若正面强攻,胜算不足三成。”徐世绩坦然道,“但末将要打的,不是正面战。”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长竿点在豫章周围:

    “林士宏看似坐拥十二郡,实则不然。您看——豫章郡为其老巢,屯兵五万,粮草军械皆囤于此。其余十一郡,不过是各地豪强名义归附,各拥私兵,多的万余,少的仅两三千。这些豪强与林士宏之间,全靠利益维系,并无忠诚。”

    长竿移动:“若我军直扑豫章,各地豪强必观望。而豫章城虽坚,却有三处致命弱点——”

    “其一,粮道。”竿尖指向鄱阳湖,“林士宏的粮食,七成来自鄱阳湖周边田庄,经赣水运入豫章。若我水师切断赣水,豫章存粮只够支撑三月。”

    “其二,人心。”竿尖点在豫章城内,“林士宏麾下将领,半数是当年随他起兵的草寇,半数是后来归附的豪强。草寇要钱要粮,豪强要权要地——利益不均,早有裂隙。只需大军压境,怀异豪强便会为我所用。”

    “其三——”徐世绩忽然将长竿指向沙盘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山谷,“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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