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在潼关休整一日,次日清晨继续东进。
越往东走,沿途的景象越不一样。村庄里有了炊烟,田地里有了农人,官道上甚至能看到商队。战争还在西面,但中原已经渐渐恢复了生气。
三日后,洛阳城遥遥在望。
沈宏勒住马,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城墙上的赤色旗帜迎风招展,城下黑压压的全是人——文武百官,将士百姓,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人群最前方,萧美娘一袭凤袍,静静站着。
她身边,陈婉清和奶娘各自抱着一个襁褓。
沈宏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陛下,皇后率百官出城二十里相迎。”魏徵在一旁低声道,“按礼制,陛下该下马了。”
沈宏点头,翻身下马。身后的将领们也纷纷下马,跟在他身后,徒步向前走去。
距离越来越近。
萧美娘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身影——他瘦了,脸上多了风霜,左臂还缠着绷带,但眼神依然锐利,步伐依然沉稳。
她忽然想起江都宫那夜,那个浑身湿透、背着她逃出死地的年轻侍卫。
如今,他已是天下两雄之一,是昭武的皇帝。
而她是他的皇后。
二十步,十步,五步。
沈宏停下脚步,看着萧美娘。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他张开双臂。
萧美娘一步上前,投入他的怀抱。两人在万众瞩目下紧紧相拥,没有言语,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劫后重逢的震颤。
许久,萧美娘才轻声开口:“陛下……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沈宏松开她,看向陈婉清和奶娘怀中的襁褓,“这是……”
陈婉清将孩子递过来,眼中带笑:“陛下,是小皇子和小公主。”
龙凤胎?!
沈宏小心翼翼地一一接过。襁褓里的婴儿正熟睡着,小脸圆润,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他的轮廓。
“陛下。”萧美娘抱着小公主,“给她取个名字吧。”
沈宏想了想,最后看向萧美娘:“还是你取吧。”
萧美娘扑笑一声,她心中早有腹稿,随即脱口而出:“就叫玥儿吧,玥者,神珠也,与明儿珠联璧合。”
“好,就叫玥儿,封朝阳公主。”他忽然笑了,然后高高托举起沈明,转身面向万千臣民,声音洪亮如钟:“朕有儿子了!还是龙凤胎!”
刹那的寂静。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冲天而起:
“万岁!万岁!万岁!”
将士们举起刀枪,百姓们跪拜在地,文武百官躬身行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城墙都在微微发颤。
萧美娘站在沈宏身侧,看着这一幕,泪水终于滑落。
她为他生了龙凤胎。
他为她打下了江山。
这乱世里,他们终于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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