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洛阳紫微宫。
魏徵站在巨大的城防沙盘前,参谋部全员围拢。沙盘上,红色小旗代表昭武军,黑色代表唐军,局势一目了然。
“李靖被围在谷水西岸,粮草仅够两日。”凌敬用木杖指着谷水,“按常理,他有三条路:攻洛阳、向南突围、向北突围。但李靖不是常人,他可能选第四条路——”
木杖向西划过谷水:“强渡回师,与李世民会合。”
“谷水冰层能过马?”杜淹质疑。
“这几日天气回暖,冰层变薄,但若用木板铺路,轻骑可过。”薛姝插话,“踏白营今晨回报,对岸唐军在搜集木板、麻绳,可能就是为了铺冰。”
魏徵点头:“那就对了。传令北邙山王雄诞、龙门山赵大山——今夜加强戒备,尤其注意谷水沿线。再传令苏定方、刘黑闼,命其各分两千骑,西进至谷水上游,若发现唐军渡河,半渡而击。”
命令一道道传出。但魏徵眉头仍未舒展,他看向沙盘上潼关方向:“秦王那边……该识破空城计了。”
“最迟明日。”裴矩捋须,“李世民何等人物,三日已是极限。一旦他发现潼关空虚,必率主力东进。届时李靖若已渡河,两军会合,兵力将超过六万。”
“而我们,”凌敬苦笑,“能机动的野战兵力,只有龙骧卫和……”
他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还有一支兵马,至今未动。
裴行俨的右云龙卫,三千幽燕铁骑。
以及程知节、罗士信这两员龙骧卫副将所辖的轻骑营(战时临时增配)。
“陛下到——”殿外传报。
沈宏一身戎装走进,身后跟着秦琼、单雄信。他径直走到沙盘前,看了片刻,问道:“裴行俨到哪儿了?”
“已过黄河,现隐蔽在孟津以北三十里的苍云岭。”薛姝答,“按陛下密令,昼伏夜行,唐军尚未察觉。”
“程知节、罗士信呢?”
“各率一千轻骑,已在谷水上游埋伏三日。”秦琼接口,“陛下,是时候用他们了。”
沈宏点头,手指点在沙盘上谷水西岸某处:“李靖若渡河,必选此处——河面最窄,且两岸有树林遮蔽。传令程知节、罗士信,今夜子时,等唐军过半时出击。不要恋战,冲散即可。”
“那裴行俨……”
“裴行俨的任务不是打李靖。”沈宏看向西方,“是打李世民。”
众将愕然。
沈宏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今晨收到的,李世民亲笔。他邀朕三日后,在潼关以东五十里的‘饮马滩’会战。双方各出三万,一决胜负。”
“陛下答应了?”魏徵惊问。
“答应了。”沈宏淡淡道,“但不是朕去。”
他看向秦琼和单雄信:“二位将军,你们率龙骧卫主力赴约。与麦孟才部协同配合,但记住,只带一万五千人,但要多树旗帜,看起来像三万。李世民若攻,你就退,退到谷水东岸。”
“然后呢?”
“然后裴行俨的三千幽燕铁骑,会从北面突袭唐军侧翼。”沈宏目光冷峻,“程知节、罗士信解决李靖后,也会西进合围。届时李世民前有谷水,后有追兵,看他如何破局。”
连环杀招!
用会战诱李世民东进,用疑兵示弱,再用幽燕铁骑这柄暗藏的利刃,给予致命一击!
“可若李世民识破,不去饮马滩……”凌敬担忧。
“他会去的。”沈宏语气笃定,“因为李靖被困,他必须东进救援。饮马滩是必经之路,他别无选择。”
他顿了顿:“何况……朕还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沈宏看向裴矩:“裴公,你那位在唐营的‘故人’,该动一动了。”
裴矩心领神会,躬身:“老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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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水西岸,李靖的三万大军如鬼魅般集结。马蹄裹麻,人口衔枚,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向河岸移动。前锋五千人已开始铺木板——不是铺在冰上,而是直接砸开冰层,用木桩固定木板,搭起简易浮桥。
河对岸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将军,一切顺利。”王君廓低声道,“昭武军似乎都去防备南北两翼了,西岸只有零星哨探。”
李靖却心头不安。太顺利了,顺利得反常。
“加快速度。”他下令,“两刻钟内,前锋必须全部过河。”
但就在前锋三千人踏上东岸时,异变陡生。
东岸树林中,突然响起尖锐的哨音!
紧接着,火把如星般亮起,照亮了整片河滩。火光中,两支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左翼程知节,右翼罗士信,各率一千轻骑,直扑正在渡河的唐军!
“中伏了!”王君廓嘶吼,“结阵!保护浮桥!”
但轻骑的速度太快了。程知节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如毒龙出洞,瞬间挑飞三名唐军。罗士信更是凶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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