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宏起身,环视众将,“汪华的山越兵,悍勇善战,只是跟错了人。孤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明主,什么才是王者之师。”
他顿了顿:“此战,孤带中军,再加……歙山降卒营。”
“大王!”李百药急道,“降卒新附,恐生变故!”
“所以才要带。”沈宏目光坚定,“信任,是打出来的。他们若真有异心,战场上自会暴露;若真心归附,此战之后,便是孤的铁军。”
萧美娘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但妾身有两个条件:一,让薛大家派监军入营;二,妾身要随军。”
“你?”
“歙山多瘴气,妾身通医术,可照料伤员。”萧美娘微笑,“况且,对付汪华这种人,光靠刀剑不够,还得靠……人心。”
沈宏看着她沉静的眸子,终于笑了:“好。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宴散时,月已西斜。
沈宏与萧美娘携手回府。路上,他忽然问:“美娘,你说汪华会降吗?”
“不会。”萧美娘摇头,“此人性格刚烈,宁死不屈。但正因如此,他的兵才会敬他——我们要收服的,是那些敬他的兵。”
她望向西方群山,轻声道:“这一战,会很惨烈。但打完之后,江南最后一个硬骨头,就啃下来了。”
沈宏握紧她的手:“那就打。打完这一仗,江南全定,我们就可以……”
“北伐。”萧美娘接话,眼中映着月光,亮得惊人。
远处,歙山方向,云雾缭绕。
而一场更艰难的山地绞杀战,已在云雾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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