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铺满积雪的官道上疾驰。
从幽州返回郢都的两千里路程,顾青云原本打算轻车简从,低调返京备考。
然而,幽州大捷,顾青云一剑斩妖圣的消息,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样,早已传遍了大楚的每一个州府!
当马车途径冀州的一座县城时。
“看!是顾国士的车驾!”
“天下师回来了!”
原本寂静的县城沸腾了,无数百姓拖家带口,顶着严寒涌上街头。
他们没有官府的组织,全部自发地跪在官道两侧。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两名壮汉的搀扶下,双手高高举着一把由数千块不同颜色的碎布拼接而成的巨大绸伞,颤巍巍地挡在了马车前方。
“吁——!”裴元连忙拉住缰绳。
顾青云掀开门帘走下马车。
“顾青云大人!草民的大儿子,就在幽州当兵啊!若不是您带着神机营赶到,他早就进了妖魔的肚子了!”
老者泪流满面,双膝跪地,将那把大伞高高举起,“这是冀州百姓连夜缝制的万民伞!请顾大人务必收下!”
顾青云快步上前,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万民伞,将老者扶起:“老人家,保家卫国,乃青云分内之事。这伞,我收下了。”
一路南下,这样的场景几乎在每一个途径的州府都会上演。
但让顾青云和裴元感到震撼的,不仅仅是百姓的狂热,更是《儒林外史》在这个国家掀起的翻天覆地的思想狂潮!
路过一处繁华的市集时。
一名穿着官服的巡检正颐指气使地想要强行拿走一个小贩摊位上的肉排,还不打算给钱。
“怎么?本官为了本县的治安日夜操劳,吃你一块肉是看得起你!你还敢要钱?”巡检眼睛一瞪。
若是以前,小贩早就吓得磕头求饶了。
但此时,围观的百姓中,不知是哪个书生冷笑了一声,大喊道:“看啊!这副嘴脸,简直跟那临死还舍不得两根灯草的严监生一模一样!”
“就是!严监生!严监生!”
周围的百姓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齐刷刷地指着那名巡检的鼻子,用《儒林外史》里的人物疯狂嘲笑起来。
那巡检本就心虚,听到严监生三个字,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又想起了前几天州府里一个贪官读了这本书后吓得发疯的传闻,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他丢下一块碎银子,捂着脸犹如丧家之犬般逃进了小巷。
马车上,裴元看着这一幕,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震撼的神色。
“师兄。”
裴元握紧了手中的正刑尺,声音中透着一丝敬畏,“我法家历代先贤,用严刑峻法杀了一千年的贪官,却始终杀不绝这官场上的龌龊。”
“但你这两篇《儒林外史》,却没有动用一刀一枪,便将这群权贵的遮羞布撕碎,让天下的百姓敢于指着他们的脊梁骨痛骂。”
裴元深吸了一口气:“笔墨诛心,顾兄的大道,裴元,服了!”
顾青云看着窗外那些百姓,微微一笑。
“这只是开始。你且看那边。”
顾青云指了指街道转角处的一家铁匠铺。
只见那间原本被读书人视为贱业的破旧铁匠铺外,此刻竟然挤满了穿着青衫的寒门学子。
他们手里拿着纸笔,正虚心甚至狂热地向那名打铁的老师傅请教着齿轮的咬合与水车的机栝原理。
“大楚的民智,已经从理学的囚笼里被释放出来了。”
顾青云放下车帘“大楚的新天,快要亮了。走吧,回京!”
郢都外郭,十里长亭。
风雪初停,阳光洒在白茫茫的官道上。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站在雪地里,手里抱着一个金算盘,脖子伸得老长,犹如望夫石一般死死地盯着北方。
正是徐子谦,他如今已经任天工院总管事,为五品官。
在他的身后,是上百名天工院的流民大匠代表。
“来了!来了!是院正大人的车驾!”眼尖的老孙头指着远方那面迎风飘扬的旗帜,激动得大喊起来。
“师兄!”
徐子谦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那两百多斤的肥肉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像一颗肉制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刚刚跳下马车的顾青云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师兄啊!你可算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带着三千人去打十万妖族的时候,我这十几天连觉都没睡着啊!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赚再多的银子有什么用啊!”
顾青云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这个胖子的后背,随后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行了,堂堂五品朝廷命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哭鼻子,成何体统?”
徐子谦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随后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了奸商般得意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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