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禾想起鬼宅里他护在她身前的背影,想起他说“等我”时眼底的温柔,想起他被光晕吞没时朝她伸出的那只手。
她红着眼吸了吸鼻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确定吗?我以后可能经常不在家,可能会受伤,可能——”
“我都想过了。”程迹打断她,“你不回来,我就等。你受伤了,我就照顾你。你在家的时候,我都在。”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而且休学这半年,我学了很多东西。以后你去哪儿,我也可以跟着,我不怕。”
端禾一愣:“你学了什么?”
“格斗,还有一些灵异方面的知识。”程迹耳根微微泛红,“灵异管理局的人说这种事并不罕见。我想着,多学点东西,以后万一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就可以成为那个保护你的人,而不是每次都让你保护我。”
端禾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眼底漾着水光,嘴角的弧度却深深弯了起来。
她伸出手,指尖还在轻轻发颤。
“那你给我戴上。”
程迹愣了一秒,随即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往她无名指上套。
他手指抖得厉害,第一下差点没套进去。
端禾没忍住笑出了声,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程迹终于把戒指戴好,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端禾。”他声音哑得不像话,“谢谢你回来。”
端禾反手握住他,十指相扣。
这一刻,灵魂彻底圆满。
车外,校门口。
江映月还站在原地,手里的花瓣已经被她攥得稀烂。
她看着远去的豪车,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嘴唇咬得发白。
没有人注意到她。
也没有人再回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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