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禾收回目光,抬手敲了敲刘泽天的房门。
她对林宅里那些陈年旧事不感兴趣。
不管这局中藏着怎样的执念,都不能妨碍她攻略程迹。她要将所有人,都变成棋盘上的棋子,让这场攻心之局,走得更稳、更缜密。
房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可端禾能听见刘泽天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显然,他把半夜的敲门声当成了鬼怪,死死憋着不敢出声。
这么警惕,看样子确实是吃过亏了。
端禾语气里带出几分担忧,小声唤道:“刘学长?你没事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刘泽天猛地从床上坐起。可下一瞬,他又僵住了。昨天晚上程迹出去救江映月时,他也曾听见敲门声,门外说话的,分明是蔡金金!
可他一开门,站在那里的却是个纸人丫鬟。
那丫鬟歪着头朝他露出一个狞笑。
他当时吓得赶紧把门关上,可不知怎的,回到屋里就昏昏沉沉。再醒来时,人已经在绣楼了,然后就被拖去参加什么赘婿应该学习的课程。
刘泽天低头,看向自己血淋淋的手指。
眼底翻涌着惊恐与恨意。
今天下棋,他输给了那个叫范青的,鬼管家当场咬掉了他一根手指。就算能活着出去,他也是个残废了。
刘家不止他一个儿子,他出了事,家里的生意就再也轮不到他。
一整天浑浑噩噩,最后精疲力竭被送回院子时,他死的心都有。
而程迹呢?
他不用参加什么赘婿培训,只需要安安稳稳待在绣楼,待在端禾身边,没有任何危险,等时间一到就能全须全尾地离开。
凭什么?
刘泽天牙关发颤,心底的嫉妒、愤怒和绝望却越来越浓。
“刘学长?我是端禾,你没事吧?”门外又响起小声的询问。
刘泽天绷紧身子,一声不吭。
吃过一次亏,他再也不敢轻易相信门外的人。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儿,似乎以为他睡了,又低声说了句:“那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对了,我给你带了点吃的,都是活人可以吃的,你多少吃一点。我们还得在林宅待三天呢……刘学长,你要撑住啊。”
脚步声渐渐远去。
刘泽天愣住,忽然反应过来——鬼怪怎么会叫他“学长”?
他猛地掀开被子,冲上去一把拉开门。
夜色里,一袭火红嫁衣的端禾提着灯笼正要离开。这打扮在黑暗中本该可怖,可此刻落在刘泽天眼里,却像是唯一的光。
他冲上去,一把抱住端禾,浑身颤抖:“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端禾挣了一下,没挣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她眸光微闪。
“刘学长,你受伤了?”声音里带着担忧。
刘泽天慢慢回过神来。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端禾那张普通的脸,没有江映月明艳,也没有蔡金金灵动,却满是关切,此刻,刘泽天竟觉得她比任何人都好看。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快步回了房间。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院中阴冷潮湿的空气。
原本空旷冰冷的屋子里,因为多了一个人,忽然暖和了许多。
端禾看着喘着粗气、脸上惊恐未褪的刘泽天,伸手拉开了门。
刘泽天立刻抓住她的手,声音里透着绝望:“你去哪儿?你要走了?”
端禾一顿,俯身将放在门口的食盒提了进来。
她朝刘泽天扬了扬手中的食盒,打开后,里面的馒头和菜还冒着热气。
她将东西摆在桌上,轻声道:“吃点吧。这两天肯定没休息好,也没吃好吧?”
她神色温柔,眉眼间满是关切。
刘泽天喉间忽然像被什么堵住了,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次他们五个人莫名其妙被拉进这个鬼地方,几人之中,他最看不上眼的就是端禾——她胆小、怯弱、没眼色。这样的人,在这种世界里本该是第一个死的。
可她偏偏运气好,拿到了“鬼新娘”的身份。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端禾没有因为恐惧而不作为,更没有乍然掌权后得意忘形,反而对他们几人多有照顾。善良,成了她身上最亮眼的标签。
尽管她喜欢的人是程迹,可这个时候,她也没忘记他,不是吗?
不管是他的正牌女友蔡金金,还是发小程迹,亦或是当初由他牵线搭桥才和程迹走到一起的江映月,都把他忘到了脑后。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是一起进来的。
端禾将筷子塞进刘泽天手里,看着他复杂的神情、微红的眼圈,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轻声道:“快吃吧。”
刘泽天抬眸看她一眼,声音沙哑:“谢谢。”
随即埋头苦吃起来。
两天了,他没吃过一口正常的东西。为了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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