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爻双眼泛红,心头钝痛。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
边云于他,早已不是发泄的物件,而是他心尖上的人。
她从不拒绝他,从不为他那不容于人的癖好而露出半分嫌恶。她为他折了傲骨,安安分分守在这小院里,一个月只能见他一面两面,却每次都那样欢喜。即便他离去时,她身上已满是伤痕,她仍会强撑着起身,目送他离开,眼里满是不舍。
或许,这辈子再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像边云这样爱他了。
文淼衣也爱他,可她更爱自由,更爱外面那个新奇的世界。
唯有边云,是不同的。
柳世爻心中涌起一丝悔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的心。外间男女交缠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声声入耳,让他浑身滚烫,却什么也做不了。
昨夜他几乎没什么清醒的意识。醒来后,不仅没有半分畅快,反而满身疲惫。那与边云缠绵后的清爽通透,截然不同。
柳世爻咬紧牙关,手掌缓缓下滑,攥紧。
他死死忍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双眼却直直望着外间的一切。直到他闷哼一声,柳伏龙也依旧没有停歇,他顿时觉得自己愈发可悲。
柳世爻闭上眼,靠在柜壁上,发出细弱的喘息。
一直到傍晚时分,柳伏龙才穿好衣裳,将边云抱起,大步离开了桐花巷。
离去时,边云回头看他,眼神眷恋、痛苦与难堪。
他们一走,屋里便暗了下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余满室刺鼻的气息,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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