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世爻离开花园时,面色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胸中那股狂躁的怒火非但未曾平息,反而愈发汹涌。
他大口喘息着,回到书房便命丫鬟搬来几坛酒。
靠在椅中,他连杯盏都懒得取,直接对着坛口仰头灌下。
酒液入喉,可脑海中那画面却挥之不去。水亭中的身影,交叠的轮廓,还有那一声声婉转低吟,像刀子似的剜在心口。
可惜,让边云发出那声音的人,不是他。
他灌得急,酒液顺着下颌淌下,呛得他咳了几声。可眼前晃过的,却是边云那妩媚又痛苦的神情。在他身下时,她从来都是那样隐忍的。
他抬手,将酒坛狠狠砸向墙角。
“砰”的一声脆响,酒液四溅。
柳世爻喘着粗气,眼底泛着猩红,酒意上涌,他咬紧后槽牙,起身推门而出。
推开主屋的门时,屋里空荡荡的,不见文淼衣的身影。
他眉头微蹙,转头看向院中的丫鬟,声音沉冷:“世子妃呢?”
两个丫鬟见一向温和的世子此刻醉意熏熏、面色不善,又想起方才世子妃连夜离府的情形,对视一眼,低声回道:“回世子爷,世子妃……收拾了东西,说是要回娘家住几日。”
柳世爻身子一僵,旋即冷笑出声。
他没再多问,转身大步往后院走去。
文淼衣受不了他的狂躁,边云又依附了旁人。若要发泄,自然要另择人选,否则这满腔怒火积压在心,迟早要在柳伏龙面前露出破绽。
到那时,他这个世子也就当到头了。
好在,后院里现成的人,不是还有么?
虽是柳伏龙赐下的,可既入了他的院子,便是他的女人,又能如何?
后院。
岑兰和婉清正相对而坐,用着晚膳,两人面上都带着几分愁容。
“听说世子极宠爱世子妃,曾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岑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国公爷让咱们入府,怕是这辈子都要守活寡了。”
她生得清丽,原是淸倌儿,一手琵琶弹得极好。
婉清抬眸看她一眼,又想起自己圆润的脸颊,眼神黯了黯,小声道:“你生得好看,又会弹琵琶,世子爷早晚会瞧上你的。不像我……”
岑兰闻言一怔,看了看婉清那圆润可爱的面庞,忍不住笑了:“怎么会?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再说了,你瞧瞧你自己——”
她放下筷子,伸手比了个弧度,眼神促狭,“这儿有那么大,谁能不喜欢?”
婉清霎时羞红了脸,忙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你小声些,叫人听去多难为情啊……”
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鼓囊囊的胸脯。站着时,低头几乎瞧不见脚尖。因着这对乳儿,她没少被街坊邻里编排。不过她娘原就是大户人家的奶妈子,她能有一对如此鼓胀的胸脯也寻常。
两人正说笑着,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岑兰和婉清齐齐一僵,倏地从桌边起身,下意识靠在一起,眼神怯怯地望向门外。
这院子本就偏僻,世子妃也没给她们安排丫鬟,只她们两个住着。
夜已深,谁会来?
敲门声骤然响起,急促而沉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狂躁怒意。
婉清吓得面无人色,缩在岑兰身后。
岑兰到底在外见过些世面,性子也泼辣些,她盯着门外那道修长的影子,鼓起勇气问道:“谁、谁啊?”
“开门!”柳世爻的声音沙哑低沉,拍门的动作愈发用力。
“好像是世子爷……”婉清从岑兰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迟疑道。
岑兰眼神微动,匆匆上前拉开门闩。
门刚打开,一道身影便跌撞进来,径直撞进她怀里。
岑兰一眼认出是柳世爻,忙伸手扶住,声音软了几分:“哎呀,世子爷,您这是怎么了?喝多了?”
话虽如此,她却扭头看向婉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把门关上。
婉清咬了咬唇,面露犹豫。孤男寡女的……可转念一想,她们既是世子爷的妾室,若不想法子留人,生个一儿半女,日后日子怕是难熬。
她一咬牙,上前将门合上,顺手插上了门闩。
柳世爻本就那那事儿有瘾,这几日憋闷得紧,今夜又撞见了园中那暧昧一幕,此刻嗅着女子身上幽幽的香气,那股子躁意瞬间涌上来,几乎将他吞没。
他一把扣住岑兰纤细的脖颈,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将人狠狠抵在墙上。
“世、世子……”岑兰刚唤出声,便觉双腿一凉。
刺耳的裂帛声响起,紧接着是岑兰痛苦的声音。
婉清站在门边,眼神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柳世爻没有半分温存,衣袍未解,只将人压在墙上。
他脸上没有一丝畅快的表情,反而满是阴鸷。声音带着低哑与酒意,一字一字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边云,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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