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卧房。
柳世爻伏在文淼衣身上,喘息渐平,本想再续温存,可抬眼望见她眉眼间的惊惧与陌生,这才猛然回神。他咬了咬后槽牙,起身披上衣衫。
背对着她,他声音低哑:“抱歉,是我……一时情难自禁。”
文淼衣垂眸看向自己身上斑驳青紫的痕迹,沉默不语。
“你好好歇着。”柳世爻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房门合上,文淼衣这才松懈下来,可周身无处不疼,那些掐咬印记触目惊心。
她曾嫌柳世爻过于温吞,不解风情,可今日这般近乎失控的狂躁,她也实在消受不起。只是一个人的前后变化,怎会如此之大?
“翠莲!”文淼衣忍着痛唤了一声,丫鬟立刻推门而入。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气息,翠莲心头一松。主子们总算和好了,她们做下人的日子也能好过些。可当她看清坐在床沿、浑身青紫斑驳的文淼衣时,面色骤变。
……
离开主屋后,柳世爻原想去书房,可脑海中浮现家宴上的边云,又忆起文淼衣方才那惊惧的眼神,心中那团无名火始终无法平息。
他闭了闭眼,鬼使神差地朝柳伏龙所居的园子走去。
荆国公虽平素不大过问府中琐事,可府中最好最阔气的院子,始终是他的。园中假山流水,花草树木皆从各处移栽而来,造价不菲。
柳世爻看着这一切,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念与野心。
他这些年苦心经营,伪装自己,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拥有这一切吗?
“世子?”还未踏入内院,柳恒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柳世爻眼神微敛,瞬间恢复了一贯的温和,轻声道:“父亲可在?我想与他商议过两日祖祭的事。”
柳家祖籍东川,每三年一次的祖祭,向来隆重。
届时他们需一同离京,前往东川祭祖。
柳恒淡淡道:“此事国公爷自有安排,世子请先回吧。”
闻言,柳世爻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这个时辰,父亲不该安歇,那他究竟在忙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却听柳恒道:“国公爷去园子里赏花了,世子若真想商议,不妨去园中寻他。”
说罢,他便继续守在院门前,神色疏淡,不容靠近。
柳世爻微微怔住。赏花?虽是春日,花草繁茂,可夜间能瞧见什么?
心中虽有疑惑,他还是转身往园中走去。
一路上竟未遇巡逻侍卫。
柳世爻愈发觉得蹊跷。
荆国公府的巡防向来严密,连他都无法插手,今夜这般空旷,着实罕见。
他步入园中,四下寻了一圈,却始终未见柳伏龙的踪影,只当是自己来晚了。
正欲转身离去,忽闻水榭方向传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声音,像是低吟,又像是轻叹,断断续续,婉转缠绕,隐在夜色与花影之间,无端引人驻足。
柳世爻身形微僵,一股凉意自脊背升起。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妩媚婉转,缠绵入骨,仅是听着,便能想象出是怎样的风情。
是边云。
他缓缓转身,目光投向夜色深处的水亭。
水波粼粼,映出柔和的光晕,隐约可见亭中两道交叠的身影。
女人倚在石桌边缘,身姿婀娜,男人立于她身前,身形高大。光影绰约间,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假山上,看得异常清晰。
柳世爻额角青筋微微凸起,可目光却像是被钉住一般,无法挪开。
他当然知道那两人是谁。
柳伏龙。边云。
水波轻漾,月色朦胧。
亭中两道身影在昏黄灯影里纠缠起伏。柳伏龙立于石桌前,将边云揽在身前,她背靠着他胸膛,微微仰首,青丝散落,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柳世爻立在原地,仿佛被人施了定身咒,心中恨意翻涌。
他直勾勾望着假山上的影子,甚至两人交叠起伏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边云微微仰首,肩颈绷出柔美的弧度,又在下一瞬轻轻靠回他肩头。他俯身,唇瓣似在她耳畔流连,她便侧过脸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在月色下莹莹生辉。
柳世爻望着那截脖颈,指节缓缓收紧。
他曾无数次见过那处,却从未见过它这般舒展柔韧的模样。
边云在他面前,从来是低眉顺眼的,是隐忍的,是咬着唇不出声的。
可此刻,她微微仰着脸,唇瓣翕动,虽看不清眉眼,却能透过那影子,看出他从未见过的媚态。
柳伏龙不知说了什么,边云轻轻摇了摇头,发丝蹭在他下颌上。
他便低笑一声,将她揽得更紧些,愈发温柔缠绵。
水声潺潺,夹杂着几声极轻极媚的低吟。
柳世爻听不真切,只觉得那些声音像细密的针,一下一下扎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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