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边云僵立在原地,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起初只是模糊的动静。
衣料窸窣,床榻轻响,文淼衣的声音渐渐变了调。
压抑的喘息,细碎而断续,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溢出。接着是柳世爻沉重的呼吸,一声比一声粗重,夹杂着低沉而压抑的闷哼。
床榻开始有节奏地轻响。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清晰地撞在边云的耳膜上。
随后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木床吱呀作响,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分明,听得边云耳根发烫。
文淼衣的声音渐渐变成了细弱的呜咽,断断续续溢出来。偶尔有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声响,尾音上扬。动静越来越密集,夹杂着窸窣声,床榻摇晃的吱呀声。
边云的眼眶渐渐泛红,手指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文淼衣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哭腔:“阿爻,放开我——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时高时低,最后变成一声近乎呜咽的惊叫——
然后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息。
边云浑身僵硬,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她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觉得脸上烧得厉害,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发不出声音。
身后,柳伏龙的手依然扣在她腰间,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
他的呼吸平稳如常,仿佛眼前的这一切,包括门内那些声响都与他无关。
可边云分明感觉到,他贴在她耳畔的气息,比方才烫了几分。
她靠在他身上,眼圈通红,浑身颤抖。
突然,柳伏龙将她转了个身,两人脸庞相隔不过三寸。
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角,未发一言,只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她下意识攀住他的肩,他便顺势托住她的腰身,让她倚靠得更安稳些。一手护在她脑后,将她的脸颊轻轻贴在自己颈侧,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来,带着无声的安抚。
他抱着她一路疾行,直到一阵花香浮动。
边云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被柳伏龙放在了水亭中。
天色渐暗,昏暗中,只有园中流水泛起粼粼波光。
边云抬眸看向柳伏龙,咬了咬红唇,小声道:“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说呢?”柳伏龙望着她,声音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边云脸颊绯红,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看四周:“你疯了!”
“不会有人来。”柳伏龙压低上半身,与她紧紧靠在一起,在她耳畔低声道,“方才你也听到了,你于柳世爻而言,不过是个消遣。他性子阴郁,处处压抑,并非良人,将一生托付给他,有何意义?”
闻言,边云面色微变,倏然侧眸看向柳伏龙。
“你怎会……”
柳世爻的隐秘之事,本该无人知晓才是。
柳伏龙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轻笑一声,哑声道:“这荆国公府,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柳世爻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边云眼神微颤,望着柳伏龙的目光里,交织着惧意与说不清的复杂。
下一刻,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灼得她心口发烫。
当他的手探过来时,她身子微微一僵,迟疑片刻,终究没有躲开,只将头偏向一侧,望着满园盛放的花木。
花香四溢,却掩不住她身上因情动而愈渐幽深的香气。
柳伏龙垂眸望着她含羞带怯的眉眼,视线掠过她雪白如天鹅般的颈项,光洁的肩头,性感的锁骨,最终落在那片火红肚兜下起伏的柔软——
光是看着,便觉血气上涌。
他粗粝的手掌顺着她小腹缓缓向上,一手竟难以尽握。
“嗯……”
边云呼吸骤然急促,贝齿轻咬下唇,竭力不让声音溢出。
柳伏龙声音沙哑低沉:“我想听。”
边云耳垂红得几乎滴血。
她此生只跟过柳世爻一个男人,可那人行事时从来只有冷漠与狂躁,没有半分柔情,更不曾与她说过一句情话。
可此刻,对上柳伏龙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摄人心魄的眼眸,她像着了魔一般,竟真的松开了唇齿,一声声低吟从口中溢出,让这寂静的园子都染上了别样的生机。
柳伏龙眸色愈深,抬手轻轻拂过,目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丰盈,动作温柔而克制。
两人相对无言时,边云眸光微闪,不经意间掠过他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奇异的意趣。
能让客人献祭灵魂的男人,本就非同寻常。
柳伏龙虽不是,却也实在出众。
他出身显赫,容貌俊美,权倾朝野,就连那通身的气度,也远超常人。
她曾经历过柳世爻,自然知晓他的模样。
在她待过的一众世界里,不算壮观,只因那一身狂躁而显得特别。
可柳伏龙却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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