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出事了!”
江御仿佛未曾听见一般,只细致地为崔溪枝整理好衣衫,又替她拢好裙角,这才随意披上自己的外衣。
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温声道:“我去去就回,等我。”
崔溪枝轻声应下,随手拢了拢汗湿的长发,目送他离去。
待江御与章力走远,灵茉才推门进来。她嗅到花房中尚未散尽的气息,轻笑一声,快步上前,轻声对崔溪枝道:“夫人,房里已备好热水了。”
崔溪枝低应一声,随她回了栖鸾院。
浸入温热的水中,灵茉一边为她擦洗,一边瞧见她肌肤上未消的淡红痕迹,脸颊也不由微热,小声道:“大都督瞧着冷淡,待夫人却这般……”
崔溪枝轻轻一笑,并不羞怯,转而问道:“水牢那边出什么事了?”
提起正事,灵茉神色一肃。
她压低声音道:“上官嵩……死了。”
说出这话时,灵茉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上官嵩曾是楚盘龙与江御的结义兄弟,官拜西蜀大将军,位高权重,风头无两。谁又能想到,他最终会死在西蜀的水牢之中?
崔溪枝却似早有预料,只淡淡问道:“经过如何?”
“奴婢跟着章主簿与李娘子去了水牢,只在远处守着。章主簿依大都督吩咐,始终不离左右,可不知怎的,上官嵩突然与李娘子争执起来。紧接着,上官嵩便口吐白沫,似是中毒。”
“婢子奉命带大夫守在一旁,可那毒药极猛烈,人没能救回来,不过一刻工夫,上官嵩就没了气息。”
“李娘子当时也吓得不轻,连声说不是她做的,她也不知怎么会这样。”
“章主簿见出了人命,当即扣押了李娘子,赶去向大都督禀报了。”
灵茉说到这里,声音更低:“明眼人都看得出,上官嵩就是李娘子毒杀的。只是不知……大都督会如何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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