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迟疑片刻,终究抬手掀开了纱帐。
月光自窗棂斜斜铺入,清晰地映出床榻上的景象——
崔溪枝云鬓散乱,锦衾滑落腰际,雪白的中衣领口松散敞开,浅色肚兜下露出一片瓷白的肌肤,随呼吸微微起伏。
“盘龙……”她红唇轻启,似在哽咽,眼角沁着薄薄的湿意。
江御正要转身避开,余光却瞥见她枕边内侧搁着一封薄薄的信笺。
他眸光微凝,再度看向崔溪枝,半晌,终是俯身去取那信,刻意忽略帐中萦绕的她身上惯有的冷香,以及淡淡的奶香,须臾,却仍被空气中一缕暖腻潮润的气息缠住,喉间倏然发紧。
不该听,更不该看。
他闭了闭眼,伸手探向信纸。
下一瞬,一双柔软的手臂却忽地抬起,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江御脑中轰然一响,下意识低头,却见她双眸紧闭,仍未醒来。
他松了口气。
“盘龙……”她贴在他胸前,唇间溢出轻喘,呼出的气息透过衣衫烫进皮肤。
江御被她带得跌坐榻边,脑海一片空白。
他今夜来此,只为取大哥遗信,怎会……
崔溪枝却无知无觉,将他全然当作梦中人。
滚烫的唇瓣贴上他颈间喉结,江御浑身骤僵,瞳孔骤缩。
她尤觉不够,柔软而炽热的吻自颈侧游移至下颌,又寻向他的唇。
江御猛地侧脸避开,她却在梦中察觉般哽咽起来,手臂环得更紧,呓语零落:“盘龙……你、你不要我了……”
江御紧闭双眼,脊背已被冷汗浸透。
从未有一刻,如这般煎熬。
纱帐内气息潮热,她浑然不知身畔是谁,只循着梦中人贴近。
她指尖攀上他的肩胛,隔着衣衫触摸他的轮廓。
江御僵如磐石,她却似藤蔓缠枝,膝弯无意识蹭过他腰侧,中衣下摆随之滑开,紧窄的腰身、白皙的小腿裸露在视线里。
他欲要起身撤开,她却忽然更紧地抱住他。
“夫君……别走……”她含糊呢喃,唇又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热气呵在耳际。
下一刻,一只手竟摸索着探入他衣襟,掌心微凉,他胸口却滚烫,在贴上他肌肤的刹那,江御猛然攥住她手腕,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那截细骨。
她疼得轻哼,泪珠从眼角滑落,却没醒,反而仰起纤细的雪颈,唇间吐出断续的低吟:“夫君我疼……你轻些……”
这句话瞬间扎入江御肺腑。
他想起兄长生前某次醉后笑谈:“你嫂嫂最娇气,绣鞋不适都要嗔上半日。”
此刻她喊着疼,眼角眉梢却染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妖异的媚色。
她忽然勾住他的腰,散开的青丝擦过他颈侧,带来些痒意。
目光中,她的肚兜系带不知何时松了,浅色的绸料滑向一侧,露出半弧丰润的雪白。
隐约间,空气里弥漫出惑人的奶香气。
江御急急闭眼,她却倏然仰头,轻轻啃咬他唇。
“夫君……”她含混唤着,那截细腰难耐似的缓缓扭动,隔着薄薄衣料贴紧他紧绷的小腹。
江御额角青筋暴起,指甲掐进掌心。
这时,她的手又往下探,指尖触及腰封铁扣时,江御终于失控了。
一把将她按回枕上,扯过锦被严实裹住,连人带被箍进怀里,动作凶狠,臂弯却止不住发颤。她在他怀中挣动,呜咽渐弱,最终化作细碎的抽噎,脸埋在他胸前,口中喃喃骂着什么。
他没听清,也不敢去听。
窗外传来打更声。
江御一动不动地抱着她,直到她呼吸渐匀,重新沉入梦中。
他不敢再留,抓起那封信便猛地起身,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崔溪枝的寝房。
江御纵身没入夜色,匆匆回到外院书房,一把将信按在桌上,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他拎起桌上的茶壶,壶中冷水早已凉透,仰头尽数灌下,却丝毫浇不熄体内翻腾的燥热。
恍惚间,镜面反射出一点冷光。
江御侧目望去。
镜中的他双目赤红,早已失却平日半分冷静,颈侧吻痕点点,细小的齿印清晰如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波澜已尽数压回深潭。
江御在案前坐下,重新展开那封信。
字迹遒劲如龙,力透纸背,确是大哥楚盘龙亲笔。
一行行读下去,他方才渐松的身躯再度绷紧,指节微微泛白。
【伯川亲启:
二弟,见此信时,兄大抵已不在人世。
不必悲恸。自当年聚众起事,于西蜀挣下这番基业起,我便料到或有今日。我本草莽,能得此番天地,半赖你左右扶持。此后西蜀交托于你,大哥心安。
伯川,你素来持重明义,西蜀百姓得你引领,必能安居乐业,此生我无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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