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抬起头,双眼里迸射出狂热而贪婪的光芒,犹如饿狼一般。
“但这不重要!”
林哲抬高音调,声音有些发颤,“相比于挫败感,重要的是你今天带回来的这些东西!老天……这比我过去二十年在FBPA见过的所有绝密档案加起来还要有价值!”
“平行时空的存在、概率云的表现形式、还有那触及世界本源的突破条件……”
林哲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宣泄着某种无法承载的情绪:“这些信息太颠覆认知了!我感觉我这几十年来建立的科学史观正在被你描述的这些神迹一点点撕碎,这种认知崩塌的感觉简直让人痛不欲生!”
说到这里,他大口喘着粗气,随即嘴角却咧开一抹疯狂的笑容,“可是莫渊,你却选择把这些连神明都讳莫如深的秘密毫无保留的抛给我,就证明你相信我能把它们梳理清楚……”
“这种被你委以重任的感觉,简直比注射了最高纯度的灵智药剂还要让人上瘾。”
林哲从工作台旁抽出一张纸巾,用力擦了擦额头和脖颈上的冷汗,强迫自己深呼吸几次,看向莫渊:“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需要把你刚才说的这些情报,在脑子里建立一套新的体系。”
“你稍等片刻,我们再聊。”
莫渊见林哲的情绪稳定下来,便温声回应道:“没关系,我不急,你慢慢理。”
他拿起刚才那瓶营养液,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同样的话题,爱丽丝和莉莉娅听完,顶多就是震惊一番,长吁短叹一番,眼里闪过几分不明觉厉的光芒,绝不会像林哲这样反应如此激烈,这固然有双方职责划分不同的缘故,但本质上,还是专业性的体现。
正是源于了解,林哲才会有如此表现,就像那句话说的——你不了解高阶异能者的力量含义,见莫渊和欧文就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了解含义,见他们就如一粒蚍蜉见青天。
念及此,莫渊突然想到了欧文对玛娜实力的评价——会不会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他自己、欧文和玛娜之间呢?
“能级越高,异能者的力量便越是呈指数级上升吗?”
莫渊心下暗自感叹,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出脑海。
等待的时间里,莫渊转动高脚凳,百无聊赖的环顾这间庞大且复杂的地下实验室。
他的目光越过一排排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集群,越过一台台用途不明的机械设备,最终定格在实验室深处,靠近冷凝液氮罐的一个幽暗角落,在那里,安静的伫立着两个庞然大物。
那是两个高度接近两米、宽度超过一米的圆柱形舱体。
舱体外壳由某种灰色合金铸造而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霜。
几根粗如成年人手臂的管道像血管一样从实验室顶部垂下,深深插入舱体顶部,舱体内部的照明系统似乎被刻意关闭了,只能隐约看到里面充满了某种呈淡绿色,不断冒着气泡的液体。
莫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可以肯定,前几次来到这间实验室时,还没有这两个巨大的舱体。
也就是说,这是林哲最近刚布置好的新设备。
由于舱体表面的冰霜和暗淡的光线,莫渊无法看清里面浸泡着什么,但凭借直觉,他能隐隐察觉到,那两个舱体内正散发着一种微弱无比,却又异常纯粹的……生命体征。
奇怪的是,那生命体征里面没有掺杂任何精神波动,安静得就像是深海里的暗礁,但其隐隐散发的肌肉纤维强度和细胞分裂速度,却让莫渊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半小时的时间在设备的运转声中悄然流逝。
林哲停下了在电子板上写写画画的动作,他长舒一口气,将电子板扔在桌上,经过半小时深度思考,他似乎已褪去疲惫,脸上焕发出了一种异样的神采。
“呼……我初步梳理完了。”林哲十指交叉,手肘撑在实验台上,“尽管很多量子层面的运作机制我还无法完全参透,但至少,我大致明白了这场战斗的内涵,相关数据也已经录入了我的数据库。”
“现在,我很确信,我对A级异能者的力量,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知。”林哲仿佛自言自语般总结完毕,那双充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莫渊,“好了,莫渊,我们可以开始讨论了。”
莫渊嘴唇微动,刚想开口说话,不料林哲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拍脑袋。
只听他急匆匆问道:“等等,既然你已经选择了光孢异能作为核心,完成了光量子元素化的蜕变……那我接下来还需要继续推进‘多异能灵肉合一’的研究计划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林哲脸上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情绪。
当初,莫渊在断脊山脉与格里芬交手后,首次了解到B级强者必须经历灵肉合一以实现元素化的概念,但莫渊体内足足有十余种异能种子,这些异能涵盖空间、规则、元素等多个不同的领域。
按照超凡界常理,强行融合多种相斥的异能会导致肉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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