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问,莫渊和爱丽丝对视了一眼。
“这确实很不正常。”
莫渊沉声说道:“超凡世界本质上遵循的是最残酷的丛林法则,当个体伟力能彻底凌驾于国家机器之上时,优胜劣汰、强者为尊才是资源分配的底层逻辑。”
“按理说,像海曼、罗德里克这些站在食物链顶端的A级怪物,完全有能力也有意愿去攫取这个国家的统治权,可现实却是,他们全都安分守己的待在各自的岗位,任由一群连异能都没觉醒的政客在头上发号施令。”
“有一说一,这的确违背了强者自发扩张领地的本能。”
爱丽丝冷笑一声,顺着莫渊的思路接过了话头:“最反常的其实是皇室,皇家卫队的力量就不提了,别忘了,当今那位坐在皇位上的爱德华三世,同样是一位A级异能者。”
她端起玻璃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果汁,“如果只是军方和FBPA为了所谓的大局相互妥协也就罢了,可皇室呢?拥有如此恐怖的底蕴,他们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接受君主立宪制的约束?”
“他们为什么会乖乖交出行政大权,退居幕后当个维系民心的吉祥物,只守着皇宫那一亩三分地?”爱丽丝将水杯搁在茶几上,“权力是天然排他的,没有哪个统治者会主动把权力交给一群凡人,除非……”
莫渊神色凝重,一字一顿的补充道:“除非,有人逼他们交出来。”
莉莉娅咽了口唾沫,得出了那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结论:“弱者统治强者,这种畸形的秩序能维持百年,是不是因为玛娜的缘故?是她在用绝对的武力,威慑并制约着所有A级强者,强迫他们向凡人政府低头?”
爱丽丝将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赞同的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
“这世上哪有什么理所当然的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不过是有一把更锋利的剑悬在他们头顶罢了。”
爱丽丝笑了笑,“玛娜不仅是帝国宪法的编写者,更是宪法最冷酷的维护者,现在回过头来看,超凡界那条‘B级和A级战力不准在自由城内全力出手’的潜规则,恐怕就是玛娜的意志最直接的体现。”
“谁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乱搞,谁就会面临最恐怖的打击。”
“这其中,或许既包括欧文这位A级执行者,也包括……玛娜本人。”
莫渊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分析,目光穿过客厅的窗户,投向远方阴沉的天际。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欧文记忆深处,那个沐浴在七彩虹光中的神秘身影,以及那句空灵而又威严的话语。
“这片土地经历了太久的战乱,需要秩序,需要一个属于人民的政府。”
莫渊靠向椅背,幽幽的叹了口气。
“无论是哈德罗还是安德森,他们确实都是由民众投票选出来的。”莫渊神色间透着一抹难以言喻的讽刺,“这帮西装革履的政客,整天沉迷于争权夺利,自以为自己是通过权谋和选票站上了帝国的权力之巅。”
“他们或许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们之所以能安安稳稳的坐在办公室里,有底气去对那些随时能捏死他们的A级异能者发号施令,其权力的根源究竟来自哪里。”
这番话说出口,客厅内再次陷入沉默。
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荒诞。
整个伊戈帝国的运转逻辑,竟然建立在一位神明对凡人政府的单方面庇护之上。
莫渊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身在前线的安琪拉。
“让雷兹尼克和西拉斯他们把渗透进议会大厦内的人手全都撤出来,只留人守在各个出入口,你也不要潜入议会大厅了,取消武力威慑安德森的最后保险,别多问,执行就好。”
信息发送完毕,莫渊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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