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闭上眼睛,自嘲的笑了一声:“没有军队,没有能够抗衡高阶异能者的武力,连法理上的依据都没有,我们拿什么去跟整个帝国的既得利益群体开战?”
他睁开眼,看着莫渊,语气中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颓丧:“莫渊,我承认你的武力很强,但你终究只有一个人,对抗整个国家机器……这根本就不是革命,这是送死。”
莫渊静静的听着乔治的丧气话。
他没有出言打断,也没有去灌输什么不切实际的鸡汤。
他只是看着乔治,等到对方说完,才发出一声嗤笑。
“怎么?”莫渊指尖点了点桌面,“可敬的影子内政大臣,伟大的乔治先生,这就打算放弃了?”
“放弃?”
乔治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的坐直身体,灰暗的眼睛里爆发出不屈的火光:“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我哪怕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也绝不会向这群吸血鬼低头!”
但他紧绷的肩膀很快又垮了下来,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我只是在承认一个客观事实,我看不见赢的希望,在这个棋盘上,所有的王、后、车、马都在对面,我们手里只有几个过了河的卒子。”
“这盘棋,是死局。”
“死局是因为你只盯着对面的棋子看。”
莫渊纠正道,语气平稳而笃定,“希望一直都在,只是你习惯了政客的视角,忽略了这盘棋的全貌。”
乔治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莫渊竖起一根手指,“既然有人从帷幕政策中获益,那是否也意味着,有人从中受害?”
乔治心中一震。
这句话犹如一道强光,劈开了他心底的困顿,他顺着莫渊的逻辑往下推导,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却又充满了毁灭性能量的同盟阵营,在他的脑海中隐隐成型。
“受害者……”乔治忽然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脱口而出:“玛娜?!还有外面那千千万万被蒙蔽、被当做零件来使用的人民?!”
莫渊摊开双手,坦然道:“自然如此。”
乔治终于明白了莫渊的疯狂之处,对方根本没打算用常规手段去对抗国家机器,他要做的是将帝国的基石——那数以亿计的民众,与帝国最顶端的禁忌——S级异能者玛娜,直接连接在一起。
只要帷幕被撕开一道口子,民众的蒙昧状态被打破,囚禁玛娜的枷锁就会松动。
枷锁既已松动,再想弥合,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帷幕的消失,将再也无人可以阻挡。
“你这家伙……”
乔治看着莫渊那张平静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同时,一股热血又在血管里涌动。
“别卖关子了,莫渊。”乔治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你到底想怎么做?你既然让我放弃推翻哈德罗,这就意味着哈德罗在你的计划里还有用,对吧?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你?明说吧。”
“你说的没错,从各种意义上讲,哈德罗现在都不能倒。”
莫渊不再绕圈子,直接道出了他的真实想法:“试想一下,如果今天进步党全面入主内阁,安德森一家独大,彻底掌控了行政与立法双重权力,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第一件事,他大概率会调转枪口,集中整个国家的力量来处理我这个能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不稳定因素,而第二件事……”莫渊的目光落在乔治身上,“以我的经验判断,就是压制你,将你边缘化。”
乔治沉默不语。
“经过这次大游行,你展现出的煽动能力和组织能力,或许已经让安德森感到忌惮了。”
莫渊冷冷的指出事实,“你现在是几十万民众的意见领袖,你手里掌握着庞大的民意资本,无论你想不想,在安德森眼里,你都已经成为了一个能对他党魁地位构成实质性威胁的竞争者。”
“一旦外部没有了哈德罗这个大敌,他会怎么做?他能怎么做?我想你自己也不是没思考过吧?你想在安德森的手底下韬光养晦,也得看看人家有没有觉得你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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