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罗将雪茄扔回盒子里,双手撑在桌面上,双眼一眨不眨的与莫渊对视,“我要让你认清一个现实——在这个国家,能在短时间内为你签发那张特别批文,帮助你赶在国庆大典之前进入皇宫的人……”
“只有我。”
“准确来说,只有还坐在帝国首相这个位子上,握有帝国完整行政大权的哈德罗·冯·埃森巴赫。”
这番图穷匕见的话语,将双方的利益链条剥得清清楚楚。
安德森虽有许诺,但他上台后需要时间去走流程,需要时间去和皇室扯皮,而莫渊最缺的就是时间。
哈德罗虽濒临下台,但只要他一天没递交辞呈,他手中那份代表着帝国最高行政力的印章,就依然具备即时生效的法定效力,这就是哈德罗想告诉莫渊的事实。
莫渊的眉头深深皱起,他刚想张口反驳些什么,但哈德罗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率先抬起一只手。
“你不用急着反驳我,更不用怀疑我是在危言耸听。”哈德罗指了指房门的方向,“你若是信不过我刚才阐述的这一套宪政流程,你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去议会大厦找安德森再确认一遍。”
“以你的实力,以你那层出不穷的手段,想撬开安德森的嘴,从他那里得到答案,简直易如反掌。”
哈德罗说完,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墙壁上的挂钟。
表针滴答作响,分针刚刚跃过顶点。
“现在是上午十点整。”
哈德罗收回目光,看向莫渊,“以我的推断,现在距离议会正式发起不信任动议,应该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无论是你,还是我,时间都不多了,你若真想赶在海曼回来前拿到那张批文,进入皇室去完成你的计划,那就抓紧时间,去验证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些流程问题吧。”
说完,哈德罗向后一靠,对着大门的方向抬了抬手。
逐客令下得很干脆。
莫渊端坐在靠背椅上,身形未动分毫。
他注视着对面那个有恃无恐的老政客,面色虽依旧古井无波,心底却不禁泛起一阵计较。
哈德罗这番丝丝入扣的法理阐述,确实掐中了他的软肋。
说到底,莫渊对帝国政权更替相关流程的了解,仅限于书写在宪法中的内容,而那些蛰伏于法条阴影下,只有真正拜相入阁的老政客才能玩转的种种细节,属于他的知识盲区,他根本无从知晓。
去向安德森求证?
莫渊心底不由得发出一声哂笑,像安德森那种在政坛泥沼里浸淫了半辈子的老狐狸,眼里永远只有自家党派全面接管帝国这一个终极目标,对于对方而言,自己只是一把用来逼哈德罗下台的刀。
至于这把刀事后能不能拿到报酬?
结果很难说。
退一步讲,就算安德森早就清楚授权组阁这一步的细节,他也完全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等大局已定,莫渊拿着那张临时内阁批文在皇宫大门前碰了壁,安德森大可以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嘴脸,把责任全推给皇室。
届时,莫渊又能如何?
强闯皇室?直面爱德华三世这位A级异能者和不计其数的B级皇家卫队?
还是图一时痛快,干脆杀了安德森,提前开启逃亡生涯?
在这场交易里,进步党稳赚不赔,而莫渊却要承担在国庆大典前拿不到批文的时间风险。
这笔账,莫渊算得很清楚。
可问题在于,哈德罗讲述这番长篇大论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展现价值,让自己高抬贵手,保住他摇摇欲坠的首相之位?
莫渊迅速否定了这个推论。
来这间书房之前,他已经让奥古斯特清清楚楚的向哈德罗传达了自己的想法——他只要那份搜查批文,不打算掀翻内阁,以哈德罗的政治敏感度,不可能没收到这个信号。
既然“保住首相权位”已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共识,哈德罗却依然要将莫渊逼到死角,这就只能说明一件事:这位首相先生绝不满足于“留任”,对方必定另有所图。
“首相先生,收起那些绕来绕去的话术吧。”
短暂的沉默后,莫渊再度开口,沉声说道:“说出你的条件,除了让我保住你的位置,你还想要什么?”
哈德罗挑起眉毛,眼底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诧异,“你确定,不去向安德森求证一下吗?”
莫渊生硬的回答道:“没必要,我既然都来找你了,自然早就已经做出了决断,无论你刚才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想再浪费时间去走那些无用的过场。”
闻言,哈德罗不禁轻笑出声,似是自言自语般感慨:“也是……如果你真的和安德森合作得亲密无间,对进步党深信不疑,又怎会在不信任动议即将落锤的紧要关头,来找我呢?”
“看来,由利益编织的联盟,真的是脆弱得很。”
莫渊压低声音,“首相先生,别废话了,直接开价吧,到底怎样你才愿意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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