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身躯再次虚化,声音在辽阔的海面上空盘旋,带着一丝看客般的期待。
“最后说一句,如果你真的能帮玛娜打碎囚笼,那么……”
“我保证,我会非常、非常感谢你的。”
话音散尽,最后一抹微光在海面上消逝,这位神秘莫测的A级异能者,就此毫无声息的退场了。
莫渊独自伫立在空旷的洋面上,乌云散去,一缕阳光斜斜的打在他的脸上。
海风拂过,但他却仿佛被冻结在原地,回味着咀嚼着欧文消散前留下的那句耐人寻味的话语。
“感谢我?”
莫渊喃喃自语,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这位FBPA情报部长的真实立场。
帝国六位A级异能者,其中五位均是各方势力魁首,唯有欧文一人,无门无派,无人知晓。
欧文常年隐藏实力,在内阁摸鱼混日子,对哈德罗的政令阳奉阴违,刚才的战斗中,他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非但屡次不下死手,反而一再给莫渊留余地,当艾萨克出现时,更是立即罢手不干。
还有,当提到玛娜对他的眷顾时,欧文那种激烈的情绪波动……
这一切种种反常的行为,此刻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欧文根本就不忠于这个腐朽的帝国,他效忠的,或者说他在意的,只有玛娜本人,但出于某种原因,他无法亲自去打碎困住玛娜的牢笼,只能像一个被困在永生诅咒里的幽灵,冷眼旁观世事变迁。
“所以,他也在盼着我成功?”
莫渊摇摇头,驱散脑海中纷杂的思绪,他不再去揣测欧文的立场,也再不去深究对方与玛娜之间那跨越百年的隐秘羁绊,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唯有握在手里的力量才最值得依仗。
他垂下视线,看向昏迷过去的艾萨克,接着伸出手,扣住对方的后颈,将其如拎死狗般提在手中。
随后,他放开感知,视线穿透层层云霾,很快便在远方捕捉到了那抹极淡的粉色轮廓。
莫渊足尖猛踏虚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须臾间便已跨越数千米,稳稳降落在戴安娜构筑的粉色云朵上。
云朵微微一沉。
莱昂与戴安娜一直在关注战场情况,见莫渊到来,纷纷站起身。
莫渊随手一掷,将艾萨克扔在绵软的云面上。
莱昂显然是认识艾萨克的,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嘴角不禁抽动了两下,看向莫渊的眼神中除了往日的盟友之谊,更增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敬意。
“你居然……真的活下来了。”
莱昂喉结滚动,艰难的说道:“那可是A级异能者,站在帝国顶点的高手,就连我当年都……”
戴安娜虽然极力维持着冷静的表情,但那双攥紧衣角的小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她亲眼目睹了那场堪称神仙打架的灾难级交锋,深知能在那错乱的时空中全身而退,需要何等恐怖的韧性与实力。
眼前的莫渊,赫然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只能令他们仰望的高度。
“这是我第一次目睹A级异能者全力出手的场面。”戴安娜轻拢耳畔的碎发,指尖轻颤,“坦白讲,直面那种颠覆常理的力量,别说像你那样去与他战斗了,我恐怕连站稳脚跟都做不到。”
莱昂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点头附和:“戴安娜的话,也正是我的感受。”
他长叹出声,目光显得有些晦暗,“想当年,我自认实力不俗,却在对上海曼那家伙时,完全没有像你和欧文这样经历一番龙争虎斗,只是三招两式之间,我就被他制服了,全程可以说毫无还手之力。”
莱昂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莫渊:“而你,却能以B级的实力跨阶战斗,不仅和欧文斗个旗鼓相当,还能在战后全身而退……莫渊,你现在的水平已经比全盛时期的我强太多了。”
戴安娜瞥了莱昂一眼,小声吐槽了一句:“他比你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莱昂被噎了一下,老脸微红,罕见的没有出言反驳。
面对两人发自肺腑的赞叹,莫渊却只是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不过是侥幸罢了。”
他坦率的说道,丝毫没有为自己脸上贴金的意思,“欧文从始至终都没怀着杀死我的念头与我战斗,战斗期间更是多有留手,而且他绝对还有底牌没露,真若生死相搏,我撑不到最后。”
说到这里,莫渊抬起眼帘,视线扫过莱昂和戴安娜,一向冷厉的表情变得温和了许多。
“而且……”莫渊顿了顿,郑重说道,“若非你们在终焉和弦初次降临时时强行介入,拼死将我救下,替我争取到那一丝喘息的时机,我现在也绝无可能站在这里。”
莱昂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莫渊会如此正式的道谢。
随后,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咧嘴笑道:“感谢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以咱们的关系,都是分内之事。”
“我现在倒是更好奇,这场战斗最后究竟是怎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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