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之所以能超然物外,原来其中有很大程度是因为皇帝爱德华三世本人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A级强者,再加上被囚禁的S级存在玛娜,皇室实际上拥有着镇压一切不服的终极武力。
圣光教廷的教宗玛丽亚同样位列A级,难怪鸦语者和噬生者这对能力诡异的B级搭档,在帝国境内搅了这么多年浑水,却始终不敢公然露头袭击圣光教廷总部,原来教廷背后站着一位现世神明。
军方独占两席,单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军方的实力有多么恐怖,即便放眼整个帝国,也仅在皇室之下,而罗德里克元帅与斯莱德上将的组合,也构成了帝国防御大周联盟的钢铁长城。
至于海曼……不提也罢。
欧文静静的看着莫渊消化这些构成帝国顶层战力的情报,并没有出言打扰,直到莫渊周身那剧烈波动的金色光晕渐渐平息,重新恢复成凝练的暗金色,他才微微一笑。
“那么,莫部长。”欧文将双手插回风衣口袋,身形在海面上逐渐变淡,仿佛要融入那呼啸的海风中,“第一个问题已经解答完毕,我想,为了消化这些信息,你大概需要一点时间。”
“这笔交易长期有效,你若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情报部找我。”
“等等。”
就在欧文即将完全溃散之际,莫渊忽然发声,叫住对方。
“第二个问题。”
欧文那渐趋透明的身躯在半空中微微一顿,随后如倒放的电影般,再次缓缓凝实,他转过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好奇,随即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莫渊。
莫渊张开口,话题直指他那个谋划已久的计划中最核心也是最致命的盲区。
“玛娜,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渊的声音低沉,“她到底有没有被皇室囚禁?”
这个问题,关系到“破碎帷幕”计划核心中的核心。
莱昂曾信誓旦旦的推断,玛娜是被皇室利用帷幕国策囚禁的“神”。
她渴望自由,曾暗中泄露玛娜的碎片以动摇帝国的统治。
正是基于这个前提,莫渊才敢于制定那个在国庆大典上撕裂帷幕、解放神明的计划,他希望通过打碎牢笼,来争取这位S级异能者的支持,从而在帝国众位A级强者的围剿中博得一线生机。
可是,前不久发生的一系列超乎常理的情况,却像一根根毒刺扎在莫渊心底,让他陷入深深的疑惑与不安。
在灵界探索时,面对那不可名状的高维邪神“织秘者”的贪婪捕食,是那道七彩虹光——疑似玛娜的力量——跨越维度壁垒,化作坚不可摧的防火墙,将他从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而在通过灵魂刻印窥探欧文尘封百年的记忆时,那个笼罩在七彩光晕中的神秘女性,竟然能无视时间流向,跨越百年时空,看向正在窥探历史的他,还对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再加上欧文之前所说的,在他遁入虫洞时,玛娜曾暗中庇护他不被那些高维存在袭击,还有海曼,海曼也曾在早年受到过玛娜的恩惠,完善了自身的能力体系……
这一切都表明,玛娜的力量早已超越了空间、时间和维度的限制。
如果她真的拥有这种肆无忌惮的跨时空出手的神之伟力,那她到底哪里被囚禁了?皇室那些连A级都凑不齐一个的守卫,凭什么能锁住一个可以将力量辐射到多元世界中的S级怪物?
如果玛娜根本没有被囚禁,如果莱昂的推断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那么他所谓的“解放神明”的计划,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个问题,他必须在踏入皇宫前弄清楚!
听到“玛娜”和“囚禁”这两个词,欧文眼底的那一丝散漫瞬间荡然无存。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极其幽深的目光盯着莫渊。
那目光中交织着审视、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赞叹,周遭那本因战斗结束而稍显平缓的海浪,似乎也感应到了这位A级强者剧烈的情绪起伏,再次不安的翻涌起来。
“你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欧文的声音变得极低,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缓缓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看来,我之前确实是小看你了,莫渊,你的情报网,或者说你那种胆大包天的行事风格,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莫渊没有接话,只是犹如一座沉默的冰山,静静的看着欧文,等待着那个决定命运的答案。
欧文沉默良久,海风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似乎在重新评估莫渊的价值,又或是在斟酌着如何用人类的语言,去解释一个神明领域的荒诞事实。
终于,他缓缓开口了。
“我虽不知道你这些情报究竟源自哪里……”欧文脸上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漠,“但从某种程度上说,‘玛娜被皇室囚禁’这个说法,并没有错。”
莫渊双眼一眯,他察觉到了欧文话语中可能存在的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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