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规则无法违逆,那就修改自身的规则。
“相对静止!”
这项经常被莫渊用来禁锢强敌的规则系异能,在这一刻被他调转枪口,作用于自身的量子之躯上!
莫渊将承载着自身主体意识,位于概率云中心的一小簇光量子设为参照系,随后,他向外围所有正被不同时间流速拉扯得即将溃散的光量子,下达了一道指令:
与核心光量子保持相对静止。
这个想法既严密又癫狂——既然弦振混沌域的进攻原理,是源于不同区域的时间流速快慢,导致量子躯体各部位演化速率的差异,从而撕裂了波函数的统一性,诱发退相干。
所以,若是人为介入,强制所有光量子的演化步调一致呢?
没有变化,就没有落差。
没有落差,去相干场就无从下手。
不需要让量子叠加态停止运动——那既没必要去做,也不可能做到。
莫渊要做的,是在这错乱的时间场里,建立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坐标系:无论外界时间流速如何,所有光量子必须与核心参考点保持相同的演化相位。
核心光量子走过0.5秒,其他光量子也必须“感觉”自己走过了0.5秒,哪怕外界已经过去了1秒或0.1秒。
这相当于莫渊和所有人都坐在一条剧烈摇晃的船上,莫渊不是让船停下来,而是其他人相对于船头保持不动,船头在晃,但所有人跟着一起晃,他们之间的相对状态就是固定的。
能力生效的刹那,不可思议的奇观在西南海域上空上演。
莫渊的量子之躯猛然一颤,随即进入一种奇异的同步态,从欧文的视角看去,前一微秒还宛若沸水般翻涌,每秒闪烁千万次的金色人形概率云,其内部的混乱波动竟在瞬间平息。
那些在云团内如流星般穿梭,勾勒出复杂波函数轨迹的光子,不再各自为政。
它们就像是被一根指挥棒牵引,步调惊人的一致。
莫渊的量子之躯仿佛从狂暴的飓风,变成了一尊凝固的金色雕像,它的每一个部分都在以相同的节奏呼吸,尽管外界的秒针在快慢不一的跳动,其内部却拥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时钟。
可惜,同步态挡不住时间刀刃。
每一道梯度层划过,都是一次测量,一次信息注入。
光量子的状态被时间梯度读取,相干性在流失。
莫渊能做的,只是让这个过程慢一点——当所有光量子步调一致时,环境每次测量获得的信息更少,坍缩的速度被拖慢了一个数量级,相当于他把“几毫秒内必坍缩”变成了“还能撑一会儿”。
尽管概率云成功进入了同步态,莫渊的意识却没有停摆。
核心光量子作为参考点,本身不受相对静止规则的约束——它们是被参照的对象,而非被锁定的目标,于是当莫渊初步稳定了躯体内的演化节奏后,他的思维便从混乱的能量对冲中剥离出来,开始急速运转。
他在成千上万种变量中,在一层层交叠的空间畸变与时间错位中,寻找着那唯一能破局的生路,欧文从容不迫的脸庞、维度抵消墙的反相频率、弦振混沌域的流速区域……
一切情报都被碾碎、重组、推演。
哪怕只有纳秒级的空隙,他也必须找出一条能全身而退的航线。
然而,且不提莫渊能否在这须臾的空窗期内堪破死局,单是维持同步态这一操作,便已将他推向另一重深渊——在时空紊乱的物理禁区里肆意修改规则,从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短短两毫秒后,那尊悬浮在半空的金色雕像,其边缘的光晕竟像水蒸气一样蒸发。
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色轮廓,肉眼可见的变得稀薄、模糊,大片大片的光量子,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橡皮擦擦除掉了一般,渐渐失去了色彩与形体,光子流悄然向着浩瀚的虚空逸散而去。
这种蒸发没有任何痛苦的反馈,却透着一种比痛苦更令人难受的空虚感。
其源头,来自量子世界的一种奇特现象:时间和能量是一对“冤家”,一个粒子的演化相位与它的能量是一对共轭关系,你越精确的规定它的相位,它的能量就越不确定。
莫渊用相对静止强制所有光量子的演化相位与核心参考点完全同步,这个“完全同步”的要求,意味着他对每一颗光量子的相位施加了极其精确的约束力。
代价随之而来。
相位越精确,能量的不确定性就越发膨胀,而能量的波动直接映射到光量子的空间分布上——能量忽高忽低,波长忽短忽长,光量子不再能安稳的待在原来的位置,而是被不确定性的狂潮裹挟,向着四面八方弥散。
这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莫渊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感,正在以断崖式的速度递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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