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的声音变得空灵而浩渺,仿佛是从四面八方的海水中渗透出来。
“最后,莫渊,回答一下你刚才的问题,我之所以拆解你的能力,是对你这份强大与优秀的承认。”欧文的语调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但同时,我也要让你认清一个事实。”
“即便你已经把所有关乎战斗的细节做到极致,优秀的作战素养,拥有复数级异能,藏着不知多少张底牌,甚至刚才不惜吞下禁药,将自身能级拔高到接近A级……姑且算是‘伪A级’的地步。”
风声在这一刻停滞了半秒。
“我依旧能毫不费力的击败你。”
“我要让你亲自体验一下B级与A级之间的差距,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让你乖乖接受我的安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欧文不再抑制力量。
嗡——
一阵奇异的低频震荡波以欧文为中心,向着整个世界扩散开来。
在莫渊的视野中,欧文的身影逐渐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变得模糊了。
那不像是之前化作气流四散逃逸的元素化,而似乎是一种更为诡异的……存在感的衰退。
在莫渊的注视下,欧文身上的风衣、他的肌肤、他的五官,乃至他的形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仿佛他正从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不可逆转的溶解为这片天地的一部分。
“这到底是什么……”
莫渊眯起眼睛,先之先被他催动到了极限,尝试捕捉欧文自我解构的规律。
但他失败了。
欧文似乎没有任何动作,他像是仍然站在这里,又像是已经消失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先之先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莫渊,欧文的气机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缕微风、一滴水柱,弥漫在周围这整片海域。
这一刻,欧文终于向莫渊,也向这个世界,展现出了A级异能者特有的标志性能力——物我合一。
莫渊曾切身体会过B级异能者的强悍之处。
B级所谓的灵肉合一,是将自身的血肉之躯转化为某种自然现象,例如格里芬化身为数千度高温熔盐,本尼迪化身为聚散由心的流光……这种力量虽然强大,但依然有迹可循,依然受制于自然规律。
但A级强者的境界,又有所不同。
那似乎是一种更为形而上的“概念化身”,随着身影渐渐消融,欧文不再是那个操纵声音的异能者,此刻,他自己便成为了天地间无处不在的声音这一概念的集合体!
大海失去了色彩,天空失去了明暗。
莫渊发现,周遭的世界变了,湛蓝的海水仿佛化作枯燥的铅灰,烈日缩减为一个苍白的几何圆点,世界不再是立体的万物,而像是一张正在被抹除细节,只剩下基础轮廓的草图。
在他的耳畔,那本应寻常无比的海浪拍击礁石的轰鸣声,此刻听起来,竟仿佛是欧文在愤怒的咆哮,那海风掠过波峰,穿过他耳畔的呼啸声,变成了欧文那带着戏谑之意的低语。
甚至……
莫渊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胸口。
咚……咚……咚……
他能听到,自己胸腔内那颗强健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那血液在血管内壁奔流摩擦的声音,而在这些属于他自身生命律动的声音里,他竟然也听到了欧文的呢喃。
世界即是他,他即是世界。
主客体的界限从未像现在这样模糊,欧文不需要再发动任何攻击,因为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振动,只要莫渊的心脏还在跳动,只要空气还在流动,欧文就无处不在。
在普通人乃至C级、B级异能者的固有认知中,世界永远是客观存在的他物。
人们看着花开,听着雷鸣,异能者们调动精神力去干涉现实,本质上就像是在“举重”——他们必须不断消耗体能与意志去克服重力,去对抗自然,去扭转那些由物理定律构建的自然规则。
但在A级异能者物我合一的境界下,世界不再是容纳他们的容器,而是他们向外无限延伸的躯体。
A级异能者不需要再像举重运动员那样去对抗杠铃的重力,因为他们本身就化作了杠铃,化作了重力。
这片广袤的天地对他们不再有任何排斥,空气不会阻挡风,深海也压不垮水,整个世界对A级异能者表现出了一种母亲对待稚子般的包容,亦或是肢体对大脑的服从。
此刻的欧文,严格意义上说已不再是一个人类,他就是一声惊雷,一缕清风,他不需要呼吸,大气的流动便是他的呼吸,他不需要心跳,潮汐的涨落就是他的脉搏,他不需要说话,整个大洋都在替他发声。
他将自己的意志赋予了世界,作为交换,世界赋予了他永恒。
“感受到了吗,莫渊。”
整片海域都在轰鸣。
“这,就是A级,在我的领域里,你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宏大的回音在海天之间激荡,欧文的声音不再局限于具体的发声器官,而是由翻滚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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