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街道的另一侧,那些刚刚才“明智退让”的FBPA部长们,此刻一个个也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那是混合了庆幸、震惊以及后怕的复杂神色。
汉斯博士死死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波形图,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没有能量弹道,没有物理接触……仅仅靠频率共振就能达成这种规模的生物控制?这根本就不科学!”
莎莉更是面色苍白如纸,作为医疗部部长,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能力有多么恐怖,她下意识按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仿佛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血液也会背叛自己。
“把人体当成共鸣箱,把血液当成传播介质……欧文部长平日里看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没想到动起手来,竟然比那些地狱里的恶魔还要诡谲。”
赫尔曼和安德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一抹畏惧。
他们原以为莫渊已经是FBPA里不可逾越的高山,却没想到,那个整天躲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甚至被他们私下里嘲笑为“内阁传声筒”的情报部长,竟然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B级怪物。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安德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不动声色的将目光投向莫渊,喃喃道:“面对这种无解的能力,莫部长,不知你是否还能复制以往的奇迹呢……”
这一刻,无论是敌是友,所有人都意识到横亘在B级与C级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那是质的差距,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在场的人里,唯有莫渊神色不变,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那道即将逼近的“人墙”。
此时此刻,拥挤在凯旋大道上的示威民众大约有两三万人,这仅仅是前锋部队,而在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万乃至二十万后续赶来的大部队正堵在各个路口上。
如果不在这里制止欧文,任由这种能像病毒一样无限复制、无限向外辐射的次声波继续向后方扩散,那么这场由进步党精心策划,汇聚了全城怒火的游行,将在顷刻间土崩瓦解。
届时,数十万人集体晕厥在街头,不仅会让游行变成一场闹剧,更会击碎民众反抗的信心。
没有了这股民意洪流冲击议会大厦,安德森的弹劾计划必定不会像计划中那样顺利,而他自己……也有可能失去这枚逼迫哈德罗低头的关键筹码,也就是说——这不仅是胜负手,更是生死局。
“想靠这种手段兵不血刃的解决掉几十万人?”
莫渊冷哼一声,周身气势骤然变得凌厉起来,“欧文,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
对抗这种共振,常规手段是发出反相位的声波进行抵消,但莫渊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方案——欧文的声波深埋于人体内部,隔着皮肤和肌肉,反向声波很难精准中和,稍有偏差就会震碎普通人的内脏。
必须从介质本身入手。
物理学公理:共振的维持,依赖于介质的低阻尼特性,如果增加介质的阻尼(粘滞力),共振能量就会被迅速消耗转化为内能,从而导致共振现象坍塌。
简单来说,欧文是在把血液当琴弦弹,而莫渊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琴弦浸泡进沥青里!
“光孢,展开。”
莫渊抬起右手,掌心光芒大盛,数以万计的微米级光孢宛如一场金色暴雨,纷纷扬扬的洒向凯旋大道。
利用光孢的量子隧穿特性,这些微小的光粒子无视了肉体的阻隔,毫无损伤的穿透进每一位示威者的体内,悬浮在他们的血管与心脏旁,成为了莫渊植入人体内部的锚点。
“斯特恩的遗产,该你发挥作用了。”
莫渊眼神凛冽,向埋藏于所有光孢内部的第二种力量下达了统一指令——摩擦系数·极大化。
他将摩擦节制这一规则之力通过光孢这个介质,直接作用于众人体内正在流动的血液上。
刹那间,所有受害者体内的血液发生剧变,顺滑流动的血液在微观层面突然变得无比“粗糙”,血液分子之间的内摩擦力激增了数十倍,仿佛在一瞬间从水变成了浓稠的汞浆!
高阻尼环境成型。
那些在次声波驱动下疯狂震荡的血液,此刻就像是陷入了泥沼的野马,每一次震动都需要克服巨大的摩擦力,欧文注入的声波能量在瞬间便被这种恐怖的阻尼消耗殆尽。
“呃……啊……”
人群中那诡异的“嗬嗬”声戛然而止。
多米诺骨牌般的“丧尸化”进程被骤然切断,数万个张大嘴巴的民众身体一软,虽然因为血液流速瞬间变慢而感到一阵眩晕和乏力,但那种控制神经系统的异常共振已经消失。
然而,莫渊的操作并未结束。
能量守恒定律不会撒谎,阻尼消耗的震动能量并不会凭空消失,而是会转化为热能,如果不做处理,这几万人的血液会在数秒内沸腾,变成“熟人”。
“冰霜。”
莫渊左手虚握,第二波光孢席卷而出,极寒之力爆发,但他没有冻结血液,而是设定了一个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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