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欧文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他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分解,化作无数缕淡青色气流,瞬间融入周围那越来越狂暴的风中,彻底隐于无形。
下一秒,欧文的声音从每一缕风声中传来,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响:“在这里打也可以,不过莫渊……我得提醒你一句,我的能力恰好很适合在这种人流密集的场所发挥。”
“希望待会儿看到结果的时候,你不要后悔。”
随着欧文的话音落下,场面渐渐安静下来,唯有一股山雨欲来的氛围在酝酿。
莫渊神色一肃,欧文和自己一样都是B级异能者,与对方交手大意不得,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灵魂刻印的广域感知能力,试图捕捉欧文的思维波动,以判断对方接下来的进攻方式。
有一说一,眼下的环境对于感知类能力而言,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数万游行民众挤在这条大街上,恐惧、愤怒、迷茫、狂热……无数种强烈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场精神层面的海啸,裹挟着海量的杂讯蛮横的涌入莫渊的脑海。
若是在突破B级之前,面对如此庞大的信息冲击,莫渊的大脑恐怕会瞬间宕机,但此刻,在玛娜的碎片带来的恐怖算力加持下,他就和往常一样,冷静而高效的处理着这些纷乱的数据。
“排除……排除……无关杂讯……过滤……”
莫渊在数以万计的思维波段中飞速筛选,将那些属于普通人的念头层层剥离,不消半分钟,他便在这片嘈杂的精神海洋深处,捕捉到了一股极为隐晦,却又格外不同寻常的思维波动。
那股思维波动并没有明确的方位,它像是融化在风里,似在此处,似在彼处,又好似无处不在。
莫渊的意识触角迅速锁定这股波动,开始解析其中的信息。
【……好烦啊,真希望快点结束……】
【……得控制一下力度……真要是弄死了这些平民,明天内阁就得倒台,到时候还得我来背锅……】
【……唉,束手束脚的,真不想打这种仗……】
毫无疑问,这就是欧文的思维,这些念头里充满了打工人的无奈与一种居高临下的懒散,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场决定城市命运的暴乱,而是一份不得不处理的枯燥文件。
就在莫渊准备进一步深挖时,他却在那看似正常的思维表层之下,听到了某种诡异的“杂音”。
那不仅仅是念头的翻涌,而更像是一种……故障。
在欧文那清晰的吐槽声背后,竟然掺杂着大量无法被人类逻辑所理解的混乱讯息,那声音时而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声嘶吼,充满暴戾与嗜血;时而又好似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于耳畔呢喃,音节晦涩难懂。
更诡异的是,这些讯息中充斥着大量自相矛盾的概念——
“守护”与“毁灭”、“秩序”与“混沌”、“生存”与“死亡”……这些截然相反的念头在欧文的潜意识深处疯狂碰撞,纠缠成一团乱麻,就像是一串串正在不断报错的故障代码。
什么鬼?
莫渊不由得皱起眉头,这还是他头一次捕捉到这种类型的思维波动,即便是疯狂如织命教团的信徒,如噬生者和马拉基等人,他们的思维虽然扭曲,但至少有着明确的内在逻辑。
可欧文的思维……
就像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封印容器,表面上是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内里却关押着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这家伙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莫渊心中警铃大作,正准备出言试探,却不料异变突生。
原本还在缓慢向前推进的游行队伍最前方,突然出现一阵诡异的骚动。
“怎么回事?前面的,为什么不走了?”
“快走啊!别挡路!”
后方的人群还在不明就里的推搡着,但走在最前列的那几百名工人,却像是突然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齐齐顿住了脚步,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身强力壮的工人们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他们的脖颈僵硬的向上扬起,下颌关节仿佛脱臼了一般,嘴巴张大到了极限,发出一阵阵“嗬……嗬……”的嘶吼声。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惊恐与无助,那是意识依然清醒的证明。
清亮的涎水顺着他们的嘴角流淌下来,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老约翰?你怎么了?说话啊!”
旁边的同伴惊恐的拍打着一位老工人的肩膀,但就在下一秒,他的手也僵在了半空,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开始抽搐,嘴巴同样张大,加入了这场诡异的合唱。
“嗬……嗬……”
这种现象并非个例,它就像一种看不见的瘟疫,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凯旋大道的出口为起点,向着入口方向,也就是莫渊所在的位置,呈扇形横扫而来!
所过之处,无论是手持钢管的混混,还是维持秩序的异能者,无一例外的陷入了这种僵尸般的瘫痪状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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