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渊思考的时候,人群涌过身旁,无数道投在他的身上,那些目光中交织着无比复杂的情绪:有对未知力量的畏惧,有劫后余生的感激,更有仰望神明般的仰慕与崇敬。
显而易见的是,在长久以来的帷幕政策笼罩下,绝大多数普通人此前从未窥见过世界的另一面。
民众们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分不清那些穿着各色制服的人——FBPA、特勤处、乃至那些凶神恶煞的地下组织——都代表着哪方势力,更不知道这个名为莫渊的男人有着怎样的过往。
今天发生的一切——那些呼啸的火球、凭空生成的土墙、以及只存在于电影中的超能力大战——彻底粉碎了许多人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可以预见的是……
今天过后,或许社会上会涌起一波又一波探究超自然世界的浪潮,或许FBPA还会继续清除所有知情人的记忆,就像他们这百年来一直做的那样,又或许……
但无论如何,这些都不重要了。
人们无暇驻足去惊叹那些超出常理的现象,也无暇去追问这背后的真相,他们现在只知道要把那面旗帜插到议会广场去,说是发泄情绪也好,讨回公道也罢,仅此而已。
而在这个擦肩而过的瞬间,莫渊的身影却宛如一枚滚烫的烙印,深深的刻进无数民众的脑海之中。
哪怕多年以后,他们或许会忘记今晚的寒风与流血,但绝不会忘记这一刻——他们记住了一个名字,更记住了一个画面:一个拥有着如神魔般伟力,却选择为弱者而战,仅凭寥寥数语便逼退所有政府走狗的英雄。
这是一颗种子,但在其未发芽之时,谁也不知道这颗种子最终会长成什么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
“唉……”
一声轻飘飘的叹息,突兀的在莫渊耳畔响起。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直接穿透耳膜,在脑海深处回荡,蕴含着一种仿佛没睡醒般的慵懒与抱怨。
“我说各位,你们这投降得也太快了吧?这才哪到哪啊?”
那声音随着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微风飘了过来,像是某位观众对演员拙劣的表现表达不满。
“我还想在旁边多观察一会儿,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出手呢,结果你们倒好,几句话就被人家给吓退了,好歹也是部长级的大人物,哪怕象征性的抵抗一下也行啊,真是坑人……”
“谁?!”
这一变故瞬间打破了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
雷兹尼克握紧刚包扎好的拳头,警惕的环顾四周,白老浑身汗毛倒竖,他刚才竟然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就连已经退到路边的汉斯博士等人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不清楚这声音来自谁。
莫渊的双眼眯起,超视距感知铺开,左右扫视,试图捕捉声源,但诡异的是,这声音好似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融化在每一缕流动的空气里,根本判断不出具体的方位。
不过,这个声线,这种哪怕在战场上也依然慢条斯理,仿佛随时都要打哈欠的腔调……莫渊太熟悉了。
“欧文。”
莫渊缓缓开口,“既然来了,何必装神弄鬼?现身一见吧。”
“好啊。”
那声音再次响起,凯旋大道中央,莫渊等人前方约五十米处的空气突然凭空扭曲起来,无形的微风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开始急速汇聚,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形成一个小型气旋。
在那气旋中心,一道人影由虚转实,缓缓凝聚而出。
那是一个穿着皱巴巴的风衣,头发略显凌乱,脸上挂着黑眼圈的中年男人,那颓废的模样与周围肃杀的战场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他刚从某个酒吧里走出来,而不是出现在两军对垒的核心地带。
来者正是FBPA情报部部长,欧文。
“是他?”
“欧文部长?!”
退到路边的莎莉等人发出一阵惊呼,显然,对于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甚至被不少人私下里称为“混子”的情报部长先生,竟然能以如此诡异的方式登场,感到大为意外。
而另一边,白老、西拉斯等首领们的面色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那种能够将身体完全元素化,融入风中,再随风重组的能力……这绝对不是C级异能者能够做到的!
“B级……”白老死死的盯着那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中年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哈德罗手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底牌!
莫渊却并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欧文,“说吧,你是来阻止我?还是来阻止这场游行?”
欧文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莫部长,你是了解我的,现在是凌晨六点,你以为我想在这个大家都该睡觉的点儿,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吹冷风吗?”
他指了指自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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