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隐隐作痛,恨不得现在就反悔走人。
然而,当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瑟拉时,那股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郁闷感却奇迹般的缓解了几分——那位蜂巢女王并没像其他人那样查看账户,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连一点收到钱的反应都没有。
“哼,看来倒霉的不止老子一个。”雷兹尼克在心里恶毒的腹诽道,“这疯女人虽然装得清高,看来也没从莫渊手里讨到现钱,搞不好也是个被忽悠来白打工的冤大头。”
这种“只要有人陪我一起惨,我就没那么惨”的诡异心态,让雷兹尼克那扭曲的面容终于舒展了些许。
虽然依旧很不爽,但看着似乎同样“一分钱没拿”的瑟拉,他心里好歹是平衡了一点。
“很好。”
莫渊点点头,示意安琪拉进行下一步。
安琪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群组里发送了一份加密文件。
“这是刚才会议上展示的布防图和行动路线。”
安琪拉恢复干练的姿态,条理清晰的总结道:“黑羽集会负责码头区沿线,铁血阵线负责工业区大道,互助会负责贫民区出口,蜂巢和血契同盟的人手作为机动力量,哪里吃紧就支援哪里。”
“今晚十二点,所有人员必须到位,我们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点位掉链子。”
“明白!”
首领们齐声应诺,拿了钱,见识了武力,现在的他们对莫渊的安排再无异议。
“时间紧迫,各位这就回去准备吧。”莫渊挥了挥手,下达了逐客令。
西拉斯等人不敢耽搁,纷纷告辞离去。
雷兹尼克本也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伤心地,但就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莫渊的声音。
“等等,雷兹尼克。”
雷兹尼克身形一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缓缓转过,视线越过满地狼藉,定格在莫渊那张平静的脸上。
“怎么?莫大部长还有什么指教?”
雷兹尼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沫,脸上满是暴躁的神色,“赌约既然输了,我雷兹尼克认栽,血契同盟的人会按时出现在指定位置,替你挡子弹,替你卖命,而且分文不取,这个结果,难道还不够让你满意吗?”
“我叫住你,并不是为了羞辱你,更不是为了反复强调那个赌约。”
莫渊缓步走到雷兹尼克面前,收敛了气息,像是一个正在与合作伙伴谈生意的商人。
“雷兹尼克,我们虽然有些旧怨,但我这个人向来宽宏大量,不会整体记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戴蒙科技那笔账已经两清了,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你用不着这么敌视我。”
莫渊双手插在兜里,目光直视对方:“说回当下,安琪拉之所以提出赌约,是为了确立规矩,也是为了让你明白谁才是老大,既然规矩已经立下,我也没必要真的做一个刻薄的资本家。”
“金钱于我而言并不重要,若非你来晚了,那九个亿也已经发完了,我倒是不介意分你一杯羹。”
雷兹尼克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尽管那九个亿确实没你的份,但这不代表你这次行动会一无所获。”
莫渊身体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应该清楚,这次行动一旦成功,我在FBPA的位置将无可撼动,大概率会接管更多的实权部门。”
“到时候,FBPA战略资源部管理的零号仓库,也必将向我敞开大门。”
听到“零号仓库”四个字,雷兹尼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呼吸也不由自主的急促了几分。
瑟拉瞥了一眼莫渊,不自觉的撇了撇嘴。
“你在给我画饼?”雷兹尼克虽然心动,语气却依然生硬,“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谁让我输了呢?”
“你可以理解为我在画饼,也可以理解为我在给你一个承诺,将你现在为我卖命的行为,从被迫践行赌约转化为承接一个没有预付款的项目。”莫渊神色淡然,“而重点在于,我有支付尾款的能力。”
“你想要那些高活性的生物样本?还是想要那些能稳定基因序列的古代遗物?只要你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老老实实出力,别耍滑头,事成之后,我可以默许你从那个仓库里挑几样东西带走。”
“当然,前提是你的表现配得上这份奖励。”
雷兹尼克沉默了。
他看着莫渊,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欺诈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那个男人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既没有施舍的高傲,也没有狡诈与算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等价交换原则。
这一刻,雷兹尼克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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