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几分钟前,他或许会对这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手段嗤之以鼻,但当打巴掌的人不是莫渊,而是那个小护士安琪拉时,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完全没有讽刺对方的理由。
“你这家伙……”
雷兹尼克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缓缓松弛下来,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安琪拉,那个曾被他视为蝼蚁的女人,如今正安静的站在莫渊身后,眼神清冷,似乎随时准备再次出手。
“输了就是输了,我雷兹尼克虽然是个混蛋,但还不至于赖账。”
雷兹尼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哪怕没有你现在许诺的这些好处,既然认了结果,血契同盟就会执行到底,在地下世界混,信誉有时候比命还重要,我可不想以后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我是个输不起的软蛋。”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股凶光:“不过,莫渊,你最好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如果我把活儿干漂亮了,你却想赖账……那就算我打不过你,我也会想办法从你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莫渊嘴角微扬,伸出一只手:“成交。”
雷兹尼克看着那只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的握了一下。
“走了!”
随着血契同盟的人离开,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场中只剩下莫渊、安琪拉,以及一直未曾离开的白老和瑟拉。
“莫部长驭人的手段,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瑟拉裙摆微扬,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给了雷兹尼克面子,又用利益拴住了他的贪欲,看来我也得好好准备一下了,毕竟这次的舞台很大,我也很想好好表现一下呢。”
她对着莫渊微微欠身,随即身形后退,没入大厅角落的阴影之中。
莫渊目送瑟拉消失,随后转过身,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白老。
也许是所有外人都已离开,白老不再伪装,眉头紧锁,脸上写满挥之不去的忧虑。
“白老,您还有事?”莫渊主动开口问道。
白老叹了口气,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站在莫渊身旁的安琪拉。
莫渊心领神会,对着安琪拉点了点头:“安琪拉,你先出去一下,我和白老还有点私事要谈。”
“好的。”安琪拉丝毫没有多问的意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大厅内只剩下莫渊与白老两人。
“莫部长,实不相瞒,老朽刻意留下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莫渊拉过一把尚且完好的椅子坐下,示意白老也坐:“您请说。”
白老却没有坐下,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声音低沉:“这段时间……我的一位重要联络人失联了。”
“联络人?”莫渊眉梢微挑。
“是的,也就是我的上线。”
白老苦涩的说道,“你也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为了安全起见,通常都是单线联系,我的这位上线潜伏在帝国境内多年,级别很高,一直都是她单方面联系我,给我下达指令或接收情报。”
“但是大概从上周起,我就彻底失去了她的消息,按照规定,即便遇到紧急情况,通常也会留下特定的暗号,但这次……什么都没有,她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白老停下脚步,充满希冀的看向莫渊:“我现在就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不仅无法向大周传递情报,甚至连下一步该怎么配合军方的战略都一无所知,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太危险了。”
“所以,我想请莫部长帮个忙。”
“你现在虽然被停职,但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你依旧在政府内有着深厚的人脉和渠道,我想请你利用你的关系网帮我打听一下,最近军方和FBPA内部,有没有抓捕到什么……特殊的人物?”
莫渊看着眼前这位忧心忡忡的老人,心中大概有了数。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确认道:“自由城这么大,每天失踪的人不计其数,白老,既然是单线联系,你知道这位上线的具体身份吗?或者哪怕是一个名字,一张照片?”
白老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无奈的摇摇头:“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出于保密条例,我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也不知道她在伊戈帝国内的公开身份。”
“我们以前的沟通都是通过加密频道和死信箱进行的,我只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推测出几个特征。”
白老伸出手指,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第一,她是一位女性,第二,她应该潜伏在帝国军方内部,第三,她似乎和进步党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层联系。”
“女性,潜伏在军方,与进步党有联系……”
莫渊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嘴角渐渐泛起一丝笑意。
这哪里是什么特征侧写,这简直就是对着那个人的身份证在念。
看着白老那副焦急而又迷茫的样子,莫渊心中不禁感叹大周情报体系的严密,即便是在同一座城市里并肩作战多年的上下级,竟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甚至在对方生死未卜的时候,也只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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