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点点头,示意爱丽丝接着说。
“第一个问题——BOSS,你虽然在这自由城的地下世界杀出了赫赫凶名,但那些组织首领个个都是人精,这种公然掺和政府内斗的买卖,风险太高,收益却太低。”
“只靠以前那点脆弱的同盟情谊,怕是远不足以说服他们倾巢而出为你卖命。”
“情谊这东西,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确实不够看。”
莫渊哂然一笑,“我也从来没认为,单凭我这张嘴,就能说动那么多人去干这种容易掉脑袋的事情,所以……”
“所以?”不只是爱丽丝,就连莉莉娅也从屏幕后方探出脑袋,好奇的看向莫渊。
“我想,在这个罪恶之都,最能让他们摒弃恐惧的东西只有一种——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佣金。”莫渊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打算花钱,请他们接这一单私人委托。”
莉莉娅张大嘴巴,脸上写满惊愕:“用接单的逻辑吸引他们入场?倒不是不可以,但是BOSS……你是不是对现在的市场有什么误解?”
“咱们团队现在的流动资金满打满算也就两千多万,你要调动上千名异能者,还要请动十个以上的C级高手在众目睽睽下执行这种高危任务,这两千万怕是连定金都不够。”
“咱们就算把房子卖了,也凑不出能让这帮亡命徒疯狂的巨款啊!”
爱丽丝撇撇嘴,吐槽道:“更何况,这房子……我没记错的话,还是安琪拉花钱租的。”
莫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从容说道:“我们确实没有这么多钱,但哈德罗有,你们难道忘了,内阁前阵子为了重组FBPA,专门拨付了三十亿帝国币的专项资金吗?”
“那三十亿里,有十亿是直接落在了后勤保障部。”
莫渊转过头,对爱丽丝和莉莉娅说道:“而后勤部的金库大门就攥在里奥手里,他既然选择投靠我来谋求晋升,总得为这份权力支付一点利息。”
爱丽丝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发出一阵银铃般的轻笑,接着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挪用内阁拨给FBPA的专项款,去雇佣地下世界的暴徒来对付内阁?高!实在是高!我的部长大人,你这手借花献佛的把戏可真是损到了极点!哈德罗要是知道了,怕是能气得当场去世!”
莉莉娅目瞪口呆,喃喃道:“BOSS,你这已经不是在薅哈德罗的羊毛了,你这是要把他的羊圈连根拔起,里奥当初为了爬上那个位子费尽心机,也不知这对他来说,究竟是福还是祸。”
“他没得选,我也一样。”
莫渊放下茶杯,平静的说道,“费用的问题,我去和里奥去谈,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爱丽丝缓了一会儿,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点头说道:“好,佣金姑且算是有了着落。”
“那么第二个问题,也是最危险的一个——BOSS,你有没有想过帷幕的承受上限?上千名异能者混在十五万人的游行队伍里,一旦哈德罗的人发动袭击,双方爆发的战斗很难避开民众的眼睛。”
“如果目睹超自然现象的民众数目超过阈值,引发了集体意识的连锁反应,是否有可能导致玛娜提前解放?”
说到这,爱丽丝的语速变得有些急促,那种对局势失控的担忧让她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在我们的计划中,现在就惊醒那位神明还为时过早。”
莫渊沉默了一会儿。
“我只能叮嘱那几位组织首领,尽量限制战斗规模,多出动一些具有隐蔽特性的异能者。”莫渊沉声道,“况且哈德罗的人就算奉命执行镇压任务,他们身为执法者,受到的束缚只会比我们更多。”
“总而言之,这是一场在钢丝绳上的角力,双方都会因为顾忌那个禁忌而有所收敛。”
话虽是如此说,但无论莫渊还是爱丽丝心里都明白,大规模的异能者战斗,还是发生在城市里,发生在游行示威这种人潮密集的场合,其余波注定无法掩盖,若帷幕现在就被大幅撕裂,其结果如何,谁也说不好。
但还是那句话,不聚拢起这股声势浩大的民意浪潮,议会就很难有充足的理由对内阁发起不信任动议,莫渊也就很难借这股势头逼迫哈德罗妥协,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时间与进度上的双重压力,让莫渊决定忽视一些潜在风险。
爱丽丝盯着莫渊看了一会儿,随即微微一笑,站起身,黑色绸睡袍宛如一泓墨水,荡漾在客厅地板上。
她走到莫渊身后,微微俯身,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这世上没有零风险的方案,既然我们已经把计划做到了极致,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奋力推动它前进就好了。”
莫渊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温热气息,没有回头,只是凝视着窗外的夕阳,微微点头。
游行、护卫、投票、弹劾……大幕渐起,无关对错,无关是非,正义与邪恶交织,鲜血和阴谋共舞,在席卷而来的滔滔民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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