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听着这句毫不掩饰的马屁,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感觉有些无语。
这种基于“因为你以前虐过我,所以我相信你无所不能”的逻辑,实在是让人啼笑皆非。
“议长先生,这种没有根据的信任,听起来可不怎么科学。”莫渊淡淡的回了一句。
安德森并没有理会莫渊的讽刺,而是放缓了语气,真诚的说道,“莫部长,我知道这很难,我也知道游行的效果也许只能在一定程度上促进议会的进程,也许最终的影响力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大。”
“但对于我来说,哪怕只有一丝丝能增加成功率的机会,我都不想放过。”
“你是这场赌局里最大的变量,也是我手里唯一的王牌。”
安德森恳切的说道,“所以无论你用什么方法,威慑也好,杀戮也罢,哪怕是雇佣黑帮……只要能让那支队伍走到议会广场,我就欠你一个人情。”
莫渊沉默良久。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好吧,安德森议长,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个差事,我接了。”
“合作愉快,莫部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安德森满意的挂断电话。
听筒里的忙音尚未散尽,爱丽丝便凑到莫渊身边。
她方才听到了电话里的只言片语,再加上乔治提前向莫渊透露的那些信息,这些散乱的拼图在她脑中已然拼凑成一张完整的蓝图。
“十五万人的洪流,加上议会大厦里的倒阁动议,安德森这是打算毕其功于一役啊。”
爱丽丝神态悠然,“所以我的BOSS,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配合进步党把哈德罗赶下台?”
莫渊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垫上,“这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哈德罗的选择。”
“安德森现在确实表现得像个可靠的战友,但那是因为他正处于被哈德罗勒死前的挣扎期,一旦让进步党推翻内阁重获大权,这位议长先生会不会转过头来清算我这个曾经的仇敌,谁也无法保证。”
“权力往往让人迷失,对他们这些政客来说,感激从来都是一种短效且廉价的消耗品。”
爱丽丝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BOSS,现在的你,比起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已经成长了太多。”
莫渊瞥了爱丽丝一眼,灵魂刻印传来的反馈多少让他感到有点意外:爱丽丝的这句称赞是出自真心。
“其实在我看来,哈德罗和安德森本质上都是同一种动物,他们脑子里只有利益的计算,装不下别的。”爱丽丝走到窗边,指尖划过微凉的玻璃,开始剖析利弊。
“你说得对,安德森以前是我们的死敌,现在不过是迫于形势不得不与我们合作,我倾向于在游行的事情上给予他支持,但这只是为了给哈德罗施加压力,最好的结局就是哈德罗在局势失控前妥协,给出那份批文。”
“一旦目的达成,我们应果断抽身,转而与哈德罗媾和。”
莫渊抬起眼帘:“你想制造一种平衡?”
“没错。”
爱丽丝慢悠悠的说道:“让进步党和公民党重新回到委员会成立前那种互相掣肘,僵持不下的状态——只要这种平衡存在,主动权就永远在我们手中。”
“哈德罗会因为忌惮我们再次倒向进步党而投鼠忌器,安德森则会因为没有我们的武力支持而不敢轻举妄动,在他们眼中,我们要维持一种‘我们帮谁谁赢’的超然地位,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爱丽丝的话语非常直白。
两党斗争进入现在这个阶段,早已不需要他们再主动制造什么摩擦,而在这种混乱的局势下,他们只有成为那个不稳定的砝码,才能在两大阵营的倾轧中火中取栗,而不被火星灼伤。
毕竟,他们的目的自始至终只是那张通往皇宫的通行证,而非替进步党打江山。
莫渊沉默片刻,提出了一个最坏的设想:“若是哈德罗一直不肯向我们妥协呢?”
爱丽丝脸上笑意微凝,随即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那我们也就只能和进步党一条路走到黑了。”
“局势发展不可能永远按照我们的设想运行,如果哈德罗真的固执到要替皇室殉葬,我们也只能送他上路了。”
莫渊没有接话,视线从爱丽丝脸上移开,投向莉莉娅身前那排屏幕。
屏幕上,自由城地图被分割成无数红绿相间的色块,代表码头区、城北工业区和城南贫民区的三个扇面正隐隐透出刺眼的深红,那不仅是高人口密度的标识,更是被进步党点燃的火种坐标。
莉莉娅有些厌恶的撇了撇嘴,“BOSS,根据我们目前搜集到的情报,各家工会已经在准备大批量的燃烧瓶、扩音器和横幅了,看这动员架势,安德森是压根没打算给内阁留任何缓冲余地。”
莫渊缓步走到莉莉娅身后,看着那不断汇聚的红点,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安德森这一手,确实把政治的卑劣性发挥到了极致。”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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