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小型窃听设备,随手撒在满是烟灰的柜台上。
叮叮当当的脆响,听在探员们耳中却宛如丧钟。
“高层间的纷争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这些拿死工资的探员,没必要为了那点奖金把命填进去。”莫渊指了指柜台上那些窃听器,语气淡然,“这些玩意,是我顺手从乔治他们三人的房间里清出来的。”
“我想,带回纪律部备案太麻烦,还是统一还给你们比较好。”
“顺便告诉欧文,FBPA的监听技术也该更新换代了,这些老掉牙的调频手段,真的很难不让人发现。”
五名探员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却不敢有半句反驳。
莫渊虽在名义上被首相停职,但当初击溃切萨雷集团的余威仍在,在底层探员们眼里,眼前的男人即便不穿那身深蓝制服,也依旧是可以轻易夺走他们性命的死神。
莫渊站起身,拍掉指尖沾染的灰尘,闲庭信步般走向门口。
“哦,对了。”他在踏出门槛前,头也不回的补了一句,“乔治家门口池塘里的那具尸体——就是那个黑火帮的倒霉蛋,劳驾几位帮我收拾一下,警方那边要问的话,不必替我遮掩,就说是我干的。”
直到莫渊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房间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起来。
“呼……压力太大了。”
一名探员瘫倒在椅子上,颤抖着手点燃一根烟,“刚才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能看穿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莫部长不是被停职了吗?怎么感觉比以前更吓人了?”
“少废话,赶紧联系后勤组来捞尸,既然他都发话了,咱们照做就是。”
“说得对,这种级别的博弈,咱们连炮灰都算不上,顶多算块抹布。”
“你说欧文部长要是知道咱们被莫部长当面教育了,会有什么反应?”
“能有什么反应?欧文部长要是真想硬碰硬,也不会只派咱们几个低级外勤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自由城怕是要变天了。”
莫渊并未止步,他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内,如法炮制的走访了柯文和艾米丽住宅附近的每一处FBPA监控点。
在枫叶大道的那间假修车铺,他当着三名情报部探员的面,将他们的备用电源直接捏成了废铁,在紫罗兰大道的旧公寓楼顶,他替一名正在调试高倍相机的干员纠正了焦距,然后顺手没收了对方所有的胶片。
每一处拜访,莫渊都留下了相同的话语:点到为止,莫要自误。
这种不轻不重的警告,效果出奇的好,当这些探员们意识到自己的每一个潜伏点都在莫渊的掌控之下时,那种源自未知的恐惧,远比直接的暴力威胁更有震慑力。
等莫渊处理完这些琐事,回到城郊别墅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三点。
“收获如何?那三位议员有没有被吓得尿了裤子?”
“没那么夸张。”莫渊一屁股坐到爱丽丝对面的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柯文和艾米丽没什么特别的,倒是那个乔治,他的表现多少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将乔治那套关于“双轨制经济”以及“否定帷幕政策”的政治理念详细叙述了一遍。
爱丽丝听完,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惊艳的神色,甚至忍不住拍了拍手。
“否定帷幕政策?呵呵,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帝国高层们一向视帷幕政策为统治的基石,而乔治却想把它砸碎了给平民们修路。”爱丽丝开心的笑道,“恭喜你,我的BOSS,在这座虚伪的城市里,你终于找到了一个有脑子的政治家盟友。”
“尽管他的理想听起来很天真,但那种破而后立的执政理念,倒是和我们的计划挺契合的。”
莫渊对此只是哂然一笑。
乔治的理念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成为社会进步的助推力,但那背后的代价,乔治本人却未必承受得住。
“BOSS,有个好消息你得听听。”
这时,莉莉娅从屏幕后方探出脑袋,兴致勃勃的看向莫渊。
“讲。”
“根据林博士传回的体检数据,安琪拉和凯文目前的能量波形已经趋于圆满,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在这两天内集体突破到C级。”莉莉娅一边敲击键盘一边解释道。
“凯文这几天一直在林博士的实验室里玩命修炼,而安琪拉……由于你近期和哈德罗翻脸,她今天已经把办公地点转移到了家里,一边遥控通讯部,一边兼顾修炼事宜。”
“安琪拉前一阵子就说过,她的积累已经到了临界点,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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