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你得先活着。”
莫渊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深邃无比,仿佛能穿透乔治的大脑,直视其跳动不止的灵魂。
“我很好奇。”
莫渊放下面包,身体微微前倾,带起一股沉重的压迫感,“你既然明白帷幕政策是帝国的根基,又对这道国策如此深恶痛绝,那你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相信我?”
“仅凭我替你处理了几只苍蝇,你就把这番能让你被送上断头台的言论,对我这个首相的心腹和盘托出?”
莫渊语速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冰渣:“你应该明白,只要我转身把这些话告诉哈德罗,或者哪怕是透露给安德森,你不仅会失去前途,更可能连明早的太阳都看不见。”
“哈德罗会把你定义为叛国者,而安德森……”他绝不会容忍影子内阁里藏着一个随时准备掀桌子的异端。”
“你这是在赌命,乔治先生。”
克莱尔的笔尖在纸上顿住了,墨水氤氲出一个漆黑的圆点,她惊恐的看着莫渊,感觉这个男人在这一瞬间散发出的杀气,比之前在外面教训黑帮时还要强烈数倍。
乔治面对莫渊的质问,并没有流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只是深沉的注视着莫渊。
过了大约半分钟,乔治才缓缓开口:“我之所以决定说出这些,是因为我需要你的支持,莫部长,你是我这辈子所能接触到的最强的异能者,理想如果没有武力的护航,终究也不过是镜花水月。”
“至于风险……”乔治苦笑一声,又很快收敛了情绪,正色道:“我判断你不会出卖我,或者说,即使你决定出卖我,也得不到比与我合作更大的利益。”
“哦?”莫渊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你凭什么觉得,不出卖你更符合我的利益?”
莫渊心中有些诧异,他确实有着破碎帷幕的宏大计划,但这背后涉及的是玛娜的解放、外神的威胁以及穿越者对自由的渴望,其中的内情极其复杂,这些信息乔治根本无从得知。
在乔治的视角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刚和上司闹翻,急于寻找新靠山的异能者。
对方凭什么认为解除帷幕能满足他莫渊的胃口?
乔治似乎对莫渊的反应早有预料,立即便展现出身为成熟政客的敏锐洞察力。
“莫部长,我研究过你的履历,尽管FBPA封锁了绝大部分细节,但有些线索是抹不掉的。”
乔治笃定的说道:“你背弃织命教团,加入官方势力,这是对资源的追逐,你在委员会中展现铁血手腕,不惜得罪整个进步党来谋求晋升的阶梯,这是对权力的渴望,而今天……”
“你毫无顾忌的从公民党跳槽到我们这边,这证明你是一个机会主义者。”
“在你这种人的思维里,行事目标永远是掌握更大的权力,从而掌握更多能让你变强的资源,我说的对吗?”
莫渊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乔治深吸一口气,抛出了他认为最有杀伤力的诱饵:“那么请设想一下,莫部长,假设你能帮我解除帷幕,假设你能成为那个打破黑暗,将超凡力量洒向世间的旗手……”
“当贫民重新看到希望,当工厂重新焕发生机,当社会的生产力在超自然力量的带动下节节攀升,当所有知晓真相的帝国民众意识到是谁给了他们创造奇迹的权利时……”
乔治的声音微微颤抖,透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那股积压了百年的民意浪潮,将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政治资本,届时,你将不再是一个冷酷的调查委员,也不再是一个让人畏惧的特务头子。”
“你将是人民的英雄,是新时代的奠基人。”
“在那样恐怖的声望加持下,内阁的职位唾手可得,而或许在若干年后,你更有可能踏上首相之位,这种程度的利益,这种执掌整个伊戈帝国的权力,难道还不值得你动心吗?”
克莱尔听得满脸通红,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莫渊满身光辉,站在议会广场接受亿万民众欢呼的场景,作为一名记者,她本能的觉得这是大众最喜闻乐见的英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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