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一直保持沉默的乔治。
“乔治先生,看来我们的记者小姐还没准备好接受真相。”
莫渊慢条斯理的说道,“话说回来,你刚才那番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你认为这个国家的顽疾并不是那些贪官污吏和无能的监督机构,而是源于某个统治者们习以为常的治国理念?”
莫渊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你是在指责帷幕政策就是帝国腐朽的源头吗?”
“乔治先生,恕我直言,这种思想可是很危险啊。”
乔治与莫渊对视着,表情沉静而又淡然。
片刻后,他自然的移开目光,嘴角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莫部长,我不知道你是如何从我那几句话里听出这么多含义的。”乔治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进步党议员,我的职责是监督政府的运转,除此以外的任何事都与我没关系。”
“如果你硬要认为我否定国策,认为我的思想对国家的稳定性有害,那么作为FBPA纪律部长的你,现在随时都可以掏出手铐把我逮捕起来,丢进你们FBPA的监狱里。”
“反正,哈德罗首相应该很乐意看到我的名字出现在明天的庭审名单上。”
莫渊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笑:“乔治先生,你想多了,我现在的立场显然是站在进步党这一边的,这一点,通过我之前在东区、北区以及刚才在你家门口处理掉那些垃圾的行为,就可以证明。”
“如果我想抓你,根本不需要等到吃完这顿午饭,因此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你说了什么就对你不利。”
“我只是……纯粹对你对帷幕政策的看法感兴趣。”
乔治笑了笑,放下水杯:“就算如此,莫部长,我的一些理念,恐怕就算是进步党内的许多同僚也未必认可,或许在他们看来,我可能比柯文和艾米丽更像个异类。”
“哦?”莫渊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是什么样的理念,这么引人反感?”
乔治反问了一句:“莫部长,你真的想听吗?有些话,有些事,知道的太多对你可没好处。”
莫渊察觉到乔治对自己的戒备,他轻笑一声,干脆以退为进,重新坐稳身体,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手,“既然乔治先生觉得我不够资格倾听你的真知灼见,那就算了。”
莫渊转过头,看向一脸沉思的克莱尔,敲了敲桌面,“克莱尔小姐,趁着这顿午餐还没结束,你不是还有很多积压已久的问题想问我吗?看在你这一路辛苦的份上,我可以有选择性的做出一些解答。”
克莱尔回过神来,连忙翻动笔记本,重新梳理起之前准备好的问题。
“莫委员……不,乔治先生刚才称呼您为‘莫部长’。”克莱尔紧紧盯着莫渊的眼睛,毫不迟疑的抛出了第一个尖锐的问题,“据我所知,联合特别调查委员会并没有‘部长’这种头衔。”
“结合您那种……非比寻常的力量,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在政府体系内还拥有另一个更加隐秘,也更加强力的职位?而这个职位,正是与那个所谓的‘超自然世界’直接挂钩?”
莫渊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反应很快,没错,除了委员会的身份,我确实还有一个职务——FBPA纪律部长,至于这个机构的具体职能,你可以理解为是专门负责处理自由城‘不稳定因素’的回收站。”
“那么第二个问题。”
克莱尔深吸一口气,顾不得乔治就在旁边,直言道:“作为哈德罗首相亲手扶持起来的高级官员,您今天为什么要违反首相的意志,去保护柯文议员和勃朗特女士?”
“您应该清楚,那些雇佣黑帮打手去恐吓影子内阁候选人的人,正是您所属阵营里的同僚,您做出这种近乎反叛的行径,究竟是为了所谓的正义,还是有什么其它的缘由?”
莫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语气悠然:“正义?克莱尔小姐,身为一名时政记者,你应该明白这两个字通常只会出现在演讲稿里,我做这些,只是因为哈德罗犯了一些错误,我想纠正他而已。”
克莱尔正要追问关于“哈德罗所犯的错误”的细节时,乔治却突然插话:“莫部长。”
莫渊没有转头,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乔治先生觉得我又有资格了?”
乔治深吸一口气,凝视着莫渊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对于这位近来在帝国官场上声名鹊起的FBPA高官,隶属公民党派系的顶尖战力,进步党里有许多人曾不眠不休的研究他,包括他的背景、他的为人,以及最重要的……他的实力。
乔治太清楚一位B级异能者所代表的意义了,那是足以碾碎一整支现代化军团的绝对暴力。
安德森议长只看到莫渊跳到己方阵营后所能带来的武力保障和政治红利,而乔治看到的,却是一把或许能清除政府百年积弊,让这个在飞速发展中积累了无数弊病的庞大帝国重获新生的可能。
正如大多数有识之士能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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