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位贪婪的亲王打来电话,显然不是为了闲聊。
“莫部长,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奥托殿下,我现在赶时间,没心情玩猜谜游戏。”莫渊语气冷淡,跨步走出大门。
“好吧。”奥托咂了咂嘴,“好消息是,我已经摸清陛下对昨晚那件事的态度——陛下虽略有不满,但他并没有因此迁怒于你,也没有表现出要庇护朱利安的意思。”
莫渊的眉头舒展开来,这确实算个好消息,皇帝的沉默就是最大的纵容,这或许意味着他们只要不直接把刀架在朱利安的脖子上,这场夺嫡大戏怎么唱,皇帝都不会轻易下场干预。
“对于诺拉现在掌握在我手里的事实,陛下也选择了默认。”
奥托话语里的兴奋几乎快溢了出来,“莫部长,显然我们的计划可以继续推进下去,只要诺拉按照我的安排指控朱利安,这件事很快就能闹大。”
莫渊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
奥托的声音变得有些急切,“我早上问了几个政府的朋友,本意是想通过确定政府的反应来制定后续与你配合的计划,但怎么好像……朱利安的事情,没在政府里掀起一点水花?”
“莫部长,是不是内阁批文的事出了岔子?”
莫渊沉默了一瞬,回道:“批文的事确实出了点问题,哈德罗那边卡得很死。”
奥托闻言一惊,急忙说道:“莫部长,这可不行啊,我跟你讲,我今早已经联系了几位亲王和其余几名对皇位有想法的皇子,正在皇宫内部造势,舆论的风暴马上就将酝酿成型。”
“假设皇家会议正式开启,诺拉在会上陈述完朱利安的罪证,而政府这边却迟迟没动作的话……那这事很有可能就会被定性为皇家家务事,转内廷处理,一旦那样,窗口期就过了!”
“我虽然愿意履行和你之间的交易,但我一个人也挡不住悠悠众口!”
奥托的焦急并非没有道理。
一旦案件性质变了,政府就失去了插手的依据,莫渊想要借机搜查皇宫计划也将泡汤。
“我知道了。”
莫渊揉了揉眉心,心中既为奥托的高效感到欣慰,也为这份高效感到头疼,便说:“批文的事我正在想办法解决,很快就能搞定,你先稳住皇宫里的局势,等我两天。”
“两天?莫部长,你该不会不知道现在的形势吧?我们已经出招了,朱利安不会等我们,那些皇子和亲王更不会等我们,政治斗争可是争分夺秒的!你最好快一点!”
奥托忍不住抱怨了几句。
“奥托殿下,请稍安勿躁。”莫渊淡定自若的说道:“请相信我,我正在全力解决批文的问题,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能进入皇宫帮你搞死朱利安。”
“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稍微收敛一下皇宫内的攻势。”
奥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随后,传来一声不情不愿的冷哼:“好吧,莫部长,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好像也只能选择相信你了,谁让我们是盟友呢?”
“我会想办法按住那些躁动的家伙,但我丑话说在前面,皇室成员们的耐心就像这深秋的天气一样难以捉摸,我能为你争取的窗口期非常有限,别让我,也别让陛下等太久。”
“我再说一遍,奥托殿下,我知道了。”
莫渊也有点烦躁,“您能别总像个催命鬼似的催我吗?相信我,我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获得内阁的许可,拿到那份该死的批文。”
奥托察觉到莫渊话里有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悻悻的挂断电话。
莫渊站在庭院中央,收好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一阵阵空间涟漪在他周身荡漾,下一秒,他的身影好似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一般,瞬间凭空消失,只留下几片落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自由城东城区。
一阵嗡鸣声打破四周的宁静,莫渊的身影显现在一座幽静庄园大门外的林荫道上。
这里便是翡翠会所,自由城东区最顶级的私人俱乐部,也是旧贵族与老牌政客们最钟爱的社交场所,其内部不仅设有一座占地颇广的高尔夫球场,更是集餐饮、棋牌、特殊服务于一体的综合服务中心。
上午的阳光洒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远处的草坪上有几位穿着Polo衫的老者正在挥杆,而在庄园深处那栋红砖砌成的复古主楼前,几辆挂着政府牌照的豪车正静静停泊。
莫渊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正门口走去。
门口的保安早已得到吩咐,见莫渊靠近,连忙上前一步恭敬的说道:“您就是莫先生吧?请随我来。”
在侍者引路下,莫渊穿过装饰着古董与油画的回廊,沿途看见不少花枝招展的女子围着一些衣着朴素的中老年男人打转。
这让他有所领悟,这里的客人以官员居多,倒不似星光露台那般主要服务于商人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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