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握着话筒,沉默了足足五秒钟,这五秒钟的无言,是对哈德罗的一种消极抵抗。
“首相阁下,虽然我非常理解您的顾虑,但我必须提醒您,我已经答应了奥托亲王。”
莫渊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亲王殿下是个讲究契约精神的人,如果我此时撤出,他可能会认为FBPA和内阁是在耍他,届时我们又多了个敌人,局面将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而且按理说,朱利安虽贵为皇亲,但严格意义上讲,他也属于帝国公民,既然他触犯了法律,根据宪法,我身为从事纪律和督察工作的官员,理应有权介入此类案件之中。”
哈德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冷笑道:“宪法?莫渊,你居然还敢跟我谈宪法?好啊,那我们就来谈谈法律,根据《帝国超自然事务管理条例》和《刑法》第127条……”
“你昨晚在北城区谋杀三名皇家干事,袭击皇室车辆的行为,就已经构成了最严重的一级谋杀罪和叛乱罪,需要我现在给你接通大法官办公室,让他们详细和你讲解一下宪法是如何界定此类事件的吗?”
莫渊并没有被这番威胁吓倒,反而小声嘀咕了一句,刚好能让哈德罗听清:“那……那不是还没有证据吗?”
“你……”哈德罗被这一句无赖至极的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够了!”
哈德罗一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笔筒跳起老高,“莫渊,我最后跟你强调一次,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谈什么证据不证据的,你那些毁尸灭迹的小聪明,在我这里毫无用处。”
“我现在只想确认一下你的态度。”
“你到底执不执行我的决定?到底愿不愿意退出皇室的斗争?告诉我,你能不能别再他妈的给我找事了!”
哈德罗甚至顾不得风度,几次三番的爆出粗口,可见他真是气坏了。
奥古斯特在一旁被哈德罗这声咆哮吓得哆嗦了一下,他惊恐的看着莫渊,眼神中充满祈求,示意莫渊赶紧顺着台阶下来,千万别再继续激怒那个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男人。
莫渊感受到了奥古斯特的目光,也听出了哈德罗语气中那股近乎冲破胸腔的愤怒。
想必,如果他现在还开口索要那份进入皇宫的批文,或者继续在言语上顶撞哈德罗,这个多疑的政治家很有可能会在大典开始前,就不惜代价的调动所有帝国高端战力,对他发起一场毁灭性的围剿。
尽管他已踏入B级,但面对国家机器的全力轰击,现在的他显然还没把握能全身而退。
于是,莫渊微微低头,语气终于软化下来。
“首相阁下,请息怒,我明白了,原则上我愿意遵从您的一切指示,也愿意收敛我的所作所为。”
莫渊的声音透着一种被迫低头的无奈感,“但是,正如我之前所言,奥托亲王恐怕不会允许我撤出这件事,他是个自负的人,如果我不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他极有可能会在陛下面前制造对内阁不利的流言……”
莫渊还想继续往下编织一些托辞,以此来为自己争取几天缓冲时间,寻找奥托商量一些对策。
但他显然低估了哈德罗。
“那是你的问题。”
哈德罗直接打断了莫渊的话,“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麻烦,那你就自己去向奥托解释,我也想看看,你莫大部长那过人的智慧,在面对一位愤怒的亲王时,还能剩下几分。”
“我会给你时间去沟通清楚这件事,也会给你时间去反省你这段时间犯下的错误。”
哈德罗略显突兀的停顿了一下,随后吐出一句让气氛陷入冰点的指令:“从即刻起,莫渊,你被停职了,纪律部的一切事务暂时移交给欧文代理,你手头所有的调查权、人事权以及资源调度权,全部冻结。”
“你就在你的家里给我好好待着,反思一下。”
“什么时候你和奥托之间有了个明确的结果,什么时候你真正学会了什么叫服从,你再跟我谈复职的事。”
莫渊握着话筒的手猛的一紧,眼中那一抹原本压抑得很好的暴戾之色,在这一刻几乎要满溢而出。
停职。
无论从哪方面讲,这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是一个极其不利的消息。
想到昨晚内阁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签署调令让朱利安越过他提走诺拉,莫渊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愤懑终于快憋不住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进入肺部,让他的大脑保持着最后一份清醒。
“好。”莫渊的声音变得极冷,或有意或无意的说道:“停职就停职,既然首相阁下觉得我是一个只会给您找麻烦的累赘,那我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莫渊看向窗外,阳光穿透薄雾,将远处的摩天大楼镀上一层金边。
“我只希望,首相阁下您在未来的某一天,不要后悔做出今天这项决定。”
电话那头的哈德罗发出一声轻哼。
“后悔?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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