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发出一声充满鄙夷的嗤笑,声若钟磬:“联系元帅?就为了这屁大点的小事,去打扰正盯着大周前线动向的罗德里克元帅?切萨雷,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了。”
格里芬转过身,那双死鱼眼里透着一股实质性的压迫感,“元帅日理万机,他最讨厌的就是应付哈德罗那种嘴皮子翻飞的政客,对于军人而言,能用拳头讲清楚的道理,何必去浪费口舌?”
“还是说……”
格里芬语带讥讽,“你觉得我格里芬在西境厮杀了三十年,会打不过一个刚刚突破的毛头小子?”
这句话,格里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身为老牌B级异能者,敏锐的感知力早已察觉到莫渊身上的气息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锐利感——那是刚完成生命跃迁不久,尚未完全收敛自身力量的特征。
切萨雷面色涨红,连连摆手:“将军误会了,我绝非质疑您的实力,只是……”
只是,他当初也是抱着同样的心态,一步步被莫渊钻了空子,最后丢了总部,丢了名声,沦为这副惨相,他不想看着己方阵营的顶梁柱也和他一样,犯相同的错误。
“没什么可是的。”
格里芬粗暴的打断了切萨雷的言辞,他环视一圈周围。
随着他目光的扫视,那些窃窃私语的军官们纷纷停止议论,挺直腰板。
“黑曜石基地的负责人在哪?”格里芬吼道。
一名上校军官立即出列,敬礼:“在,将军!”
“从现在起,约束好你的部下,所有人员待在基地内,该加固防御的加固防御,该抢修设备的抢修设备。”
格里芬森然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哪怕天塌下来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跨出基地大门一步!谁敢乱动,军法处置!”
“是!”军官大声应命。
交代完这一切,格里芬才重新看向莫渊,眼神逐渐变得纯粹起来。
“莫部长,这里对你我来说显然施展不开,让我们换个战场,如何?”
莫渊伸手拍掉肩膀上新落的一簇雪花,“客随主便,将军选的地方,想必风光不错。”
话音未落,格里芬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一个直径数米的深坑瞬间成型,他的身体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暗红色流光,撕裂了层层雪幕,向着西北方向的群山激射而去。
莫渊身形微晃,也化作一道迅疾的黑影,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尾迹,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瞬息之间便消失在视野尽头。
切萨雷站在基地广场上,长叹了一声,他知道事态已经失控,格里芬即使实力极强,但他的对手偏偏是那个不能以常理揣度的莫渊,这种自信过头的举动,往往就是覆灭的开端。
切萨雷沉吟片刻,转头过,看向格里芬从西境带来的那名感知系高手,“布雷特中校。”
“切萨雷部长有何指教?”布雷特的态度有些冷淡。
“我知道你对将军的实力深信不疑,我也一样。”切萨雷放低姿态,言辞恳切的分析道,“但莫渊和任何异能者都不一样,据我掌握的情报来看,他手中掌握着起码超过两位数的异能。”
“万一……我是说万一,战局的发展超出我们的预料,我们绝不能坐视将军死在这里。”
切萨雷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请求你秘密潜行过去,暗中观察这一战,如果你发现将军有陷入险境的趋势,请你立刻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海曼局长和罗德里克元帅,汇报这里的情况。”
“切记,这是保全将军的性命与名誉的最后一道保险。”
布雷特中校微微一怔,他虽然傲气,但并不愚蠢,莫渊这种掌握复数级异能的能力者,确实非同小可,况且对方还是与格里芬同级的高手,即便他不认为格里芬会输,但他认可切萨雷这种妥当的决策。
“切萨雷部长的担忧不无道理。”布雷特中校微微点头,“我会盯着那边的,但在将军落败前,我绝不会现身干扰战斗,这是对一名战士最起码的尊重。””
“多谢,这样就好。”
黑曜石基地以北二十公里外。
群山宛延伸展,横陈于苍穹之下,风沙在陡峭的岩壁间反复冲刷,留下道道深如刀刻的暗影,午后的残阳化作一层薄脆的碎金,凌乱的铺陈在群峰之间,虽有微末暖意,却难掩这透骨的荒凉。
格里芬和莫渊止步于一处突出的平坦岩台上。
这里视野极佳,向南可以远远俯瞰到黑曜石基地的轮廓,向北则是连绵不绝的群山,脚下岩石历经万载风霜,坚硬如铁,正好适合承载B级异能者那撼天动地的恐怖力量。
“在这个地方死掉,尸体很快就会被冻硬,倒是省去了防腐的麻烦。”
格里芬看着百米之外的莫渊,活动了一下手腕,“莫部长,既然我已经遂了你的愿,把这场戏搭在了这儿,那你是不是也该拿点真本事出来,别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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