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格里芬和切萨雷出言反驳,莫渊又继续抨击道,“否则,如果今天这种先例开了,是不是以后军方看哪个官员不顺眼,只要随口说一句‘你是间谍’,就能把人带走秘密处决?”
他向前迈出半步,黑衣在风中翻卷,发出的猎猎声响犹如战鼓。
“那样的话,格里芬中将,我倒是想替首相阁下向你讨教一句——这伊戈帝国,究竟是归民选的内阁统辖,还是归你这位拥兵自重的将军说了算?嗯?”
格里芬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正要开口驳斥,却又一次被莫渊那连珠炮般的质问堵了回去。
“是不是军方在这西境上待得太久,连骨子里的尊卑都忘干净了?仗着手里有几杆枪,就想大权独揽,把首相的授命当成废纸,把法律的威严视作草芥?”
“你们这不仅是想架空内阁,更是在公然把政府当成装点门面的摆设!”
莫渊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基地里那些神情惶恐的士兵,“还是说,在阁下的潜意识里,这大片疆土早已成了你可以私相授受,生杀予夺的私人领地?这种僭越之心,与那些自诩救世的邪教徒何异!”
切萨雷脸色苍白,莫渊这些话字字诛心,每一句都像是要把军方推进万劫不复的深渊,他试图插话缓解气氛,却发现周遭的空气在极致的寒意下变得粘稠无比,连呼吸都感到肺部一阵生疼。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海曼局长为何在行动前多次强调要“秘密进行”。
格里芬额头的青筋突突狂跳,身为B级强者,帝国金字塔尖的存在,他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言语上的羞辱,但莫渊口中每一个“政治名词”都像是一道枷锁,让他根本无法以武力去回应。
抓间谍有错吗?没错,莫渊也没有反驳这一点。
但谁来抓?如何抓?抓完以后的处理措施,就有很大的可商榷空间了,而这正是莫渊反击的关键点,也是海曼和罗德里克事先就极力避免的状况,可惜,格里芬现在才意识到。
“莫渊,你这是在玩火……”格里芬低声道,体表散发的高温将周围积雪蒸发出刺耳的嘶鸣。
“玩火的是你,将军。”
莫渊不以为意的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没了政府的统筹支持,你们别说是在这里偷偷摸摸抓几个间谍了,就连那些你们引以为傲的飞机和舰队,怕是连油料都供应不上!”
“到时候,军心涣散,防线崩塌,我看你怎么回去向你的元帅交代,又该如何面对帝国境内的亿万国民!你是在用整个国家的屏障,为你个人的傲慢与私怨陪葬吗?”
这一连串阴毒的指控,精准的击中了格里芬最不愿被人触碰的软肋,在场的军官们无不屏息凝神,甚至有人不自觉的放低了枪口,生怕被卷入到这场凶险的政治旋涡中。
在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基地内,气氛陷入安静,唯有两股B级力量在空中交错,将每一片落下的雪花搅成齑粉。
格里芬沉默许久,手从大衣兜里抽了出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的要求不高,按规矩办事而已。”
莫渊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既然你说她是间谍,那么请将军现在就把人移交给委员会处理,我会将她带回自由城,由内阁组建专案组,在阳光下审理此案。”
莫渊似笑非笑的补充道:“我们要调查清楚所有真相,不放过一个潜伏的坏人,但也绝不能……让某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冤枉了一个对帝国有过贡献的好人,你说是吗,切萨雷部长?”
切萨雷气得浑身发抖。
这种明明人在他们手里,却被对方在言语上挤兑得快要变成“叛国贼”的感觉,让他几欲抓狂。
“冤枉?”格里芬惊了,“有这么多的证据在,你还跟我说冤枉?”
“就算有这些证据,按照流程,委员会也有必要进一步核实。”莫渊轻蔑的说道,“人到了我们手里,真假自然一辨便知,还是说……格里芬将军根本不敢放人走?”
“是怕她到了委员会之后,说出一些你们不想让首相阁下听到的‘真相’?”
“莫渊!”
格里芬终于爆发了,在他眼里,莫渊那一套绕来绕去的政治辞令,简直比大周的邪术还要恶心。
“我告诉你,我这人不懂流程,也不懂政治。”格里芬往前一踏,方圆百米的积雪瞬间在恐怖的热浪中蒸发,众人的视线顿时被一层白茫茫的水汽覆盖。
“我只知道,这是元帅交给我的任务。”
“人既然到了我格里芬手里,除非审出结果,或者元帅亲至,否则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从我手里把她提走。”
格里芬的死鱼眼里燃起暗红色的火焰,他死死盯着莫渊,“就算哈德罗现在亲自站在这里,我也还是这句话,他管他的政务,我抓我的间谍,谁也别他妈的想对我指手画脚!”
莫渊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莫渊拍了拍手,转头看了眼周围的那些士兵,又看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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