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格里芬的眼角微微跳动。
周围的几名校官闻言,气得脸色发白,但在格里芬没发话前,他们也只能死死按住枪柄。
格里芬抬手示意下属们退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渊说道:“好吧,既然门铃已经响过了,我也出来了,现在收起你那套骗小孩子的把戏,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莫渊收敛笑容,从炮管上纵身跃下,轻飘飘的落在格里芬前方十米处,在他落地的刹那间,积雪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露出一圈乌黑的地面。
“我的目的很简单。”
莫渊直视着格里芬,淡然说道:“我来寻回我的同僚——联合特别调查委员会的艾娃少校,或者你也可以称她为艾娃委员,就在昨夜,她在执行内阁下达的任务途中,被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人员劫走了。”
“我循着某些不怎么安分的能量痕迹一路追踪到了这里,想必,将军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这番话中,莫渊巧妙的避开了“柳青澜”这个真名,而是反复强调其“委员会成员”的官方身份。
格里芬发出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闷笑。
他往前踏步,每走一步,脚下的积雪便因体表散发的高温升华为白茫茫的雾气。
“莫部长,你搞出这种大场面,又是漫天大雪,又是这副公事公办的嘴脸……你是在恐吓我吗?”格里芬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属于B级异能者的威压隐约锁定莫渊。
“你在吓唬一个镇守帝国边疆三十年的陆军中将?在你眼里,军方是可以被这种雕虫小技吓住的软柿子?”
莫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也往前走了两步。
“将军如果觉得这是恐吓,那就算是吧。”
莫渊微笑着说道,“毕竟对于一些习惯了在自家院子里狂吠,却偶尔会咬主人的狗来说,适当的恐吓,通常比讲道理能起到更良好的沟通效果,你说呢,格里芬将军?”
这句话一出,军事基地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莫渊的话里藏着一股浓烈的讽刺意味——军方隶属于国防部,名义上受政府指挥,服从执政党调遣,而格里芬这次绕过所有程序,私自抓捕受内阁直辖的委员会成员,某种程度上讲,与“家犬反噬”无异。
格里芬的死鱼眼终于泛起一丝怒意。
他听懂了。
莫渊在暗示他们军方想“谋反”,或者说,想公然践踏帝国的政治秩序。
这种大帽子,他接不住,也不想接。
“切萨雷说的果然没错,你确实很会耍嘴皮子。”
格里芬冷哼一声,决定避开程序正义这个对自己不利的陷阱,转而抛出自己的杀手锏。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来找‘艾娃少校’的,那我倒想反问你一句,莫部长,身为FBPA纪律与合规部部长,你对你身边同僚的背景调查,是不是做的太过敷衍了?还是说……”
格里芬的眼神变得极具侵略性,“还是说,你早就知道她是谁?”
莫渊微微挑眉,脸上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三分不解,七分戒备。
“格里芬将军,你在说什么?我听的不是很明白。”
莫渊满脸困惑,“艾娃少校是军方派到委员会的精锐,履历清晰,战功显赫,如果你想为自己私自劫持政府官员的行为开脱,给艾娃少校编造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我建议你先去问问国防部的长官们同不同意。”
“莫须有?”
格里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大笑了起来,但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听好了,莫部长,你口中那位艾娃少校,在我们的审讯室里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不叫艾娃·克里斯蒂娜,她姓柳,叫柳青澜。”
格里芬仔细盯着莫渊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她是大周联盟潜伏在帝国境内长达十年的高级间谍,她的每一份履历,每一张身份证明,都是大周情报部门精心伪造的假象。”
“她是一条钻进我们心脏里的毒蛇,一直在为敌国军队收集我们的机密情报。”
莫渊微微睁大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眼中掠过一抹极其逼真的“震惊”,他瞳孔微缩,原本收发由心的强大气场出现了片刻紊乱,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这怎么可能?”
莫渊的声音略显急促,他看向切萨雷,又看向格里芬,“格里芬将军,这种指控可不是开玩笑的,艾娃委员是委员会的核心成员,如果她是间谍,那整个委员会岂不是都成了笑话?你有证据吗?”
“证据?”格里芬冷笑着,召来一名下属,接过对方手里递来的一张照片,随手一甩。
照片像钢刀一样穿过风雪,直射向莫渊,被莫渊伸出两指稳稳夹住。
照片上,是柳青澜被剥去人皮面具后的真实容貌,那是一张典型的东方美人的面孔,秀美、清丽、倔强,即便满脸血污,也遮掩不住那种源自骨子里的清冷与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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