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澜涣散的瞳孔中,逐渐聚起一丝丝光亮。
“这种感觉……”
她青紫的嘴唇无法控制的哆嗦着,牙关打颤,一个猜测在她心底浮现出来,“是……他?”
在她的记忆里,拥有如此恐怖的冰霜异能的人,只有一个。
“莫渊……”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柳青澜那颗因失温而渐趋停滞的心脏,竟奇迹般的再次狂跳起来。
而此时,观察室内的气氛也为之一变。
切萨雷手中的酒杯毫无征兆的炸裂,酒液尚未触地,便化作无数晶莹的冰渣伴随着玻璃碎片洒落。
格里芬指间的雪茄渐渐熄灭,他那张常年被硝烟熏染的面孔上,第一次闪过些许诧异。
身为B级异能者,他的肉身早已跨越人类极限,达到半能量生物的地步,对外界温度的感知较为迟钝,可此刻,一股彻骨寒凉竟顺着那件厚重的军大衣缝隙钻入,试图挑逗他的痛觉神经。
“将军,这……”
切萨雷狼狈的拍掉身上的冰渣,手指触碰到那些深红色的冰晶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看向观察窗,只见那面单向玻璃已被厚厚的霜花覆盖,冰裂纹正飞速朝四周蔓延。
这里似乎正在被拖入极北之地的寒冬。
格里芬丢掉雪茄,拿起挂在腰间的对讲机,由于环境磁场的扰动,信号中充斥着密集的电磁噪音,“塔台,报告外界情况,这种气象变化是怎么回事?有人闯入基地吗?”
对讲机那头传来基地负责人急促且带着颤音的回复:“格……格里芬将军!我们没发现入侵者,我们只观察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超级暴风雪!这在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发生!”
“云层正在急速下降,气压读数完全乱套了,更诡异的是,这种冷空气似乎是以基地为圆心凝聚的!”
格里芬的死鱼眼微微眯起,眼缝中透出一缕寒光。
他转过头,看了眼那个在霜花后面显得模糊不清的大周女人,又看了看面色青白的切萨雷,问道:“切萨雷,你掌管自由城的FBPA这么久,这种规模的冰系能力,在你的档案库里有对应的人物吗?”
切萨雷咬着牙关,眼底深处,仇恨的火苗正被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反复揉捏。
错不了,这种感觉绝对错不了,可为什么……
“将军……”
切萨雷声音干涩,“我确实有一个怀疑对象,但他绝不该拥有这种层级的力量,绝不该……”
切萨雷死死盯着不断跳动霜花的观测窗,刚才对讲机里传来的汇报他也听到了,超级暴风雪、云层坠压、气压紊乱、以基地为中心汇聚……这些词汇在他脑中飞速勾勒出一幅令人战栗的画面。
他很清楚,他们现在正处于黑曜石基地的地下三层,这里深埋于断脊山脉的岩层之下,上方覆盖着数米厚的钢筋混凝土,按照设计标准,即便地表遭遇导弹轰击,这里的恒温系统也能稳定运行。
可现在,这股突如其来的酷寒竟然渗透重重物理阻隔,让空气中的水分直接在地下三层的密闭空间内凝结。
这说明外界那场“暴风雪”并非自然气象,而是一种规模宏大到近乎神迹的异能输出。
是莫渊……
一定是那个怪物!
切萨雷心底在咆哮,一种源自灵魂的悸动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不久前的兰伯特庄园之战中,莫渊虽然一如既往的诡异、凶狠,还掌握了某些干扰时间的伎俩,但其战力输出终究还处于C级的范畴内,可现在的这种表现——
这种引发天灾,将一整座军事堡垒拉入自身能力范围的权柄,已经算是初步跨入了“战略威慑”的阶段,那是真正迈过那道生命跃迁的门槛,踏入B级的标志。
短短不到几天的时间,他竟然完成了这种跨越位阶的进化?这根本不符合超凡进化的客观规律!
那种不可理喻的成长速度,化作一股沉重的压力,扼住切萨雷的咽喉,让他一时间无法将猜测说出口。
“既然拿不准,那就去地面上亲眼看看。”
格里芬冷笑一声,大步流星的走向正门,切萨雷见状也只好压下纷涌的思绪,连忙跟上。
两人穿过戒备森严的通道,沿途的士兵们正忙乱的加固各类设施,由于气温骤降,许多精密仪器的传动轴承都发出了艰涩的摩擦声,甚至有不少依赖热能运转的设备直接报废。
当真正踏足地面时,即便是有所心理准备,切萨雷依然感到一阵强烈的视觉冲击。
午后的阳光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如墨,不断旋转的涡流状云层,那云层压得极低极低,仿佛只要一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翻滚的灰色棉絮。
云层中心,一个巨大的空洞正缓缓旋转,无穷无尽的鹅毛大雪从空洞中倾泻而下,但在距离地面百米时,又在风力的撕扯下化作锋利的冰旋,无差别的扫荡着整座黑曜石基地。
远方的群山剥落了原有轮廓,重重叠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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