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泊在广场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各类坦克和步兵战车。
训练场上,数个方阵的士兵正在列队操练,而在基地的四个角楼上,则耸立着几门体积惊人的巨炮,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仿佛随时准备将任何胆敢从空中进犯的敌人轰成齑粉。
“好一座战争堡垒。”
莫渊双眼微眯,心中快速盘算起来。
柳青澜已经被格里芬等人带进去了,这一点毋庸置疑,但如何进去救人,却是一个需要斟酌的问题。
已知基地内遍布各种高精度的侦察设备,更重要的是,那个格里芬从西境带来C级感知系高手也在里面,在对方的主场,莫渊并不确定自己的阴影潜行能否完全瞒过对方的眼睛。
“一旦潜行被识破,战斗的胜负倒还在其次,关键是这件事的性质会变得很麻烦。”
莫渊冷静的分析着,“如果我偷偷摸摸的潜入,那就是做贼心虚,届时,格里芬和切萨雷完全可以以此为由,直接给我扣上一顶‘柳青澜下线’的大帽子,将我定义成和柳青澜类似的大周间谍。”
“这不仅会让我营救柳青澜的行为变得名不正言不顺,更会给我后续的计划带来无穷的隐患。”
现在的莫渊,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更是手握实权的FBPA纪律部长,内阁的干将,以他的身份,就算要和格里芬打,要将柳青澜救出来,那也得“师出有名”,否则就是凭白给军方递把柄。
“既然如此,那索性不躲了。”
莫渊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计划迅速成型,“与其做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不如做条过江的强龙,我就以联合特别调查委员会委员的名义,大摇大摆的从正门打进去!”
相关的说辞,他心中已有腹稿——哪怕理由再牵强,只要拳头够硬,只要他还对哈德罗有用,那就是真理。
一念至此,莫渊不再遮掩身形。
他默默悬停于高空,与流云并肩,识海中那颗代表着冰霜之力的异能种子在B级精神力的灌注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散发出一阵阵比往昔炽热百倍的深蓝色华彩。
莫渊张开双臂,这一刻,他并未急着宣泄力量,而是沉浸在一种新奇的体验中。
在C级时,他运用冰霜异能就像是在搬运寒冷,通过能量转换将低温具象化,或是冻结物体,或是凝聚冰晶,本质上仍未脱离热量交换的范畴。
而在踏入B级以后,他发现自己触碰到了物质界的底层逻辑——热力学第二定律。
那是宇宙万物不可违逆的凋零铁律:在一个封闭系统内,熵值永远只会增加,秩序终将滑向混乱,热量总会自发的从高温物体流向低温物体,直至整片宇宙陷入毫无波澜的热寂。
“曾经的我,只是纯粹的释放寒气,而现在的我,是在忤逆自然界的底层规则。”
莫渊心底发出一声喟叹。
他低头俯瞰,视线穿透云层与山峦,径直坠入微观领域。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氮分子如同纠缠的灰色短棒,以极高的频率自旋;氧分子闪烁着蓝紫色微光,在虚空中划出混乱的弧线;而那些呈V字型排布的水分子,则像是一个个轻盈的舞者,在大气压力的裹挟下彼此缠绕、冲撞。
这便是热量的本质——分子间无序、狂躁、近乎癫狂的无规则运动。
“该开始了。”
莫渊轻声呢喃,念动力席卷而出,裹挟着寒潮化作无数道肉眼难辨的丝线,向着四周的虚空掠去,紧接着,他毫无偏差的捕捉到了空气中游离的每一颗微观粒子,随后……
他以强横的冰霜之力,扼制住了这些分子的平动动能,抹除了它们振动的权利。
这是对“熵增”过程的逆转。
若是按照自然的演化,这些粒子应当相互碰撞、传递热能,维持温差的平衡,但莫渊却在这一刻无情的剥离了每一颗粒子携带的动能,将混乱的微观世界梳理成死寂的荒原。
瞬息之间,莫渊周遭的空气陷入凝滞,排斥了一切温度,形成了一个某种意义上的冷源核心——这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降温,而是趋向于令分子不再运动,令微观世界渐趋静止。
根据克劳修斯表述,这种近乎逆天而行的熵减行为,必然会导致周围环境出现剧烈的能量反馈。
热能急剧坍缩,大气压强因温度探底而陷入失衡,高空的冷空气因密度激增而如陨石般向下砸落,低层的暖湿气流则受到高处真空区的牵引,向上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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