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和那群精明的内阁官僚,会是因为接管工作太忙而不小心遗忘了里奥这个首功之臣吗?”
安琪拉愣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大脑开始飞快运转。
片刻后,安琪拉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不,这绝不是遗忘,而是……一种刻意的切割与确权。”
安琪拉缓缓开口,语气越来越笃定,“现在的里奥,在所有人眼中已经是一个背叛了老上司的投机者,是一个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卑鄙之徒。”
“内阁那帮爱惜羽毛的大人物,包括哈德罗和邓肯在内,肯定都是不屑于给这样一个人授勋的。”
说到这里,安琪拉看了一眼莫渊,见他嘴角含笑,便大着胆子继续分析道:“更深层的原因在于,哈德罗既然要让你当纪律部长替他干活,自然不会让你当个光杆司令。”
“斯特恩的旧部短期内信不过,而里奥好歹也是个空间系异能者,多少有些价值,再加上他又熟悉FBPA,让他归你统属,并让你对他建立一定的掌控权,也算是方便你后续开展工作。”
“如果内阁直接任命了里奥,那里奥就会觉得自己是‘内阁的人’,以后未必会完全听你的话,但现在内阁故意晾着他,就是为了把处置权和恩赏权完全交到你手里。”
“哈德罗这是在帮你……收拢人心?”
说完这句话,安琪拉自己都愣住了,她有些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喃喃自语道:“但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过于体贴了?那个精于算计的老狐狸,真的会这么好心?”
“难道真的是因为你最近接连立下大功,让那位首相大人对你另眼相看,真的动了栽培你的心思?”
看着安琪拉那副疑惑又带着几分天真的模样,莫渊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关于里奥的安排,你的分析大体上没错。”
莫渊平静的说道,“对于内阁那些大人物来说,里奥就像是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他们既不想弄脏自己的手,又舍不得直接扔掉,所以扔给我这个专门干脏活的纪律部长,确实是物尽其用。”
“毕竟,前邪教徒和FBPA的叛徒搭班子,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绝配。”
“还有……”
莫渊身体微微前倾,凝视着安琪拉,“如果你觉得这是哈德罗想真心实意的栽培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猜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担心我这个纪律部长脱离掌控。”
“你是说,他在防备你?”安琪拉不解,“和里奥这件事有关吗?”
“和里奥无关,我是从另一件事上看出来的。”莫渊站起身,背对着安琪拉,看着窗外的天空,“哈德罗虽然给我安排了一个能用的‘亲信’,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乐意看到我在FBPA一家独大。”
“你觉得,为什么新任副局长会是奥古斯特·罗兰?”
莫渊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论实力,他只是个战力孱弱的辅助型C级异能者,论资历,他在FBPA可以说毫无根基,让他来领导一群如狼似虎的部长级高手,简直是个笑话。”
“但哈德罗偏偏选了他,为什么?”
不等安琪拉回答,莫渊便自顾自道:“因为他是我的老领导,是我的伯乐。”
“在外界看来,我是奥古斯特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将我招进的政府,是他带我进了文化与宣传部,也是他引荐我见了首相,这份知遇之恩,就是哈德罗给我套上的第一层枷锁。”
“只要奥古斯特坐在副局长的位置上,我就必须对他保持哪怕是表面上的尊重,不管怎么说都不太可能因为一些小问题去为难他,否则就是忘恩负义,就是猖狂跋扈,这是很败人品的。”
莫渊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而奥古斯特也很清楚自己的权力来源,为了坐稳那个位置,他必须替哈德罗看住我,不管主观上是否愿意,他实际上都可以利用职级压制我,利用老领导的身份道德绑架我。”
“这是就近监视,也是权力制衡。”
“哈德罗这一手玩得很漂亮。”莫渊冷笑一声,“这是一个阳谋,明知道是个套,我也只能钻进去,甚至还得笑着祝贺我的老领导高升,还得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对他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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